龍門前,鵲舟在黃尾人魚形態下的果果的講解中讓龍珠融進了自己體內,一股類似於修仙界的靈力一般的東西一下子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讓鵲舟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喟嘆,果果在一旁笑著說:「現在哥哥可以進到龍門裡去了。」
鵲舟抬腳朝龍門靠了兩步,在徹底踏進龍門前,他回頭瞥了果果一眼,淡笑道:「你會尊重我們之間的交易的,對吧?」
果果點點頭,「哥哥放心,我不騙哥哥的。但要是哥哥自己沒有抗住雷劫,也不能怪我。」
鵲舟嗯了一聲,沒給自己猶豫的機會,一腳踏進了龍門裡。
賭一把吧。反正他那兩個競爭對手已經涼了,他就算賭輸了,最後大概率也能被選中成為最佳測試員。
化龍並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這一點從進入龍門後就有所展現。
進入龍門,無論是人身還是魚尾都要經歷脫胎換骨般的疼痛。
這種疼痛並非常人能夠忍受,畢竟這感覺就好像是把人身上全部的骨頭都拆散了重新組合一樣,沒人能受得住這種苦。
鵲舟也不行。
但鵲舟也不用去百分百地承受這種痛苦。
雖然遊戲艙儘量保證了真實,讓玩家在遊戲裡可以擁有近乎真實的觸覺和痛覺,但遊戲到底是遊戲,小痛可以百分百真,但大痛絕對不會真讓人被痛死。
鵲舟在快要痛死但又還差一點才能痛死的痛苦中艱難地堅持著,可能是遊戲艙檢測到了他現在這種情況屬於想死死不了,就特別貼心的在他腦內彈了個窗,問他是否需要放棄遊戲任務退出遊戲。
鵲舟哈了一聲,咬牙切齒道:「看不起誰?」
彈窗並不理會鵲舟的發言,它一直顯示在那裡,耐心地等待著鵲舟輸入放棄的指令。鵲舟也任由它一直顯示在哪裡,卻不做理會。
身體被拉長成一個大長條的感覺很奇妙,當鵲舟以蛟的形態從龍門鑽出來的時候,他覺得這感覺暢快極了,好像一尾巴能抽死八隻果果。
化作大蛟的鵲舟在人魚一族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順應天的感召向海面游去,就在他破水而出的那一瞬間,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變得烏雲密布起來。
電流在雲層間穿梭,數十道水龍捲直衝天際,隨著第一道雷的降下一齊化作傾盆大雨。
被果果告知鵲舟選擇了親自躍龍門這一消息的文硯急匆匆從中心基地里衝出來,剛一出來他便聽聞轟隆一聲雷響。
這一響直接讓文硯心都涼了半截,之前那點雜七雜八的小情緒在這一刻全都被雷砸得煙消雲散了,只餘下近乎於恐懼的擔憂。
別出事兒,千萬別出事兒。
扛得住,一定扛得住。
文硯大步朝海的方向衝去,期間他一直在不停地祈禱著,祈禱著鵲舟能平安,祈禱著那雷別太狠。
等文硯終於趕到海邊時,那雷聲已經響了三十七下。
八十一道雷,到現在還剩下四十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