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翻了個白眼,「你就說你想不想要魔族徹底覆滅,永不再生吧。」
「那自然是想的。」白禾說。
「想就對了,告訴我你們宗門的地址,我先去看看吧。」鵲舟決定死馬當成活馬醫,因為他總歸是要做點什麼的,什麼都不做的話他永遠也離不開這裡。
白禾給鵲舟指了明路,鵲舟離去前最後看了眼那結界罩子,對白禾說:「把結界撤了吧,這世間已經沒有魔了,你們有功夫在這裡躲著,不如出去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倖存下來的人。」
鵲舟說完就離開了,他連夜去了萬識宗,見萬識宗果然已是一片廢墟,便決定等天亮了再看看能不能從廢墟里找到點什麼。
遊戲是不可能無解的,無論是輸還是贏,總會有一個結果。鵲舟希望自己天亮以後能在這片廢墟上找到答案,如果找不到的話,他就去其他地方再找找。
鵲舟在廢墟里隨便找了個地方睡了一晚,他的精神其實早已經疲憊不堪了,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幾乎是剛閉上眼睛他就沉沉睡了過去。
混亂的夢境紛至沓來,也許是臨到終局了吧,鵲舟夢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比如他那總是不著家或者很晚才回家的父親,比如父親工作室里那些對他很好的叔叔,又比如那場雨夜裡給他遞來麵包的少年。
少年……文硯……
文硯啊文硯,你到底在什麼地方?
鵲舟清早醒來時,站在廢墟里有些茫然地想到。
他好像已經習慣了每場遊戲都和文硯綁定在一起,雖然現實里他們只見過一次面,可在遊戲裡他們已經一起相處了很多很多年。
習慣是很可怕的東西。
鵲舟發現他好像有一點想文硯了,或者說其實是很想,想到他昨天失了態,變得在白禾面前那般的著急不耐。如果文硯在他身邊陪著的話,哪怕文硯什麼都不做,他應該也不至於一刻都不想在這個破遊戲裡多呆。
一整夜的睡眠讓鵲舟的精神得到了片刻放鬆,也讓他的心態放平了些許。鵲舟重新打起精神來,開始在廢墟里尋找那些典籍的殘頁。
找到殘頁不難,在原本是藏書閣的那邊廢墟里,鵲舟隨處都能看到撲滿灰塵的書卷。可要想在這麼多書卷里找到他想找的東西就難了,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你還真的在這裡看上書了。」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鵲舟從一張介紹草藥的殘頁上抬起頭來,看向來人,發現此人是一張生面孔。
可此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讓鵲舟想到了一個不該還活著的人。
「你還認得我是誰嗎?」來人笑眯眯地停在鵲舟身前半米遠的位置。
鵲舟盯著那陌生面孔看了老半天,不太確認地問:「你和登雲宗宗主是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