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實里不同,鵲舟說到底也不是個遊戲人生的主,沒辦法把現實當遊戲玩兒,當他在現實里直觀地感受到文硯這傢伙的富有和自己的貧窮以後,他就沒辦法再像遊戲裡那樣很輕鬆的跟文硯相處了。
文硯大概是看出了鵲舟的這種拘謹和不適應,他有些懊惱地說到:「我要不是我爸的兒子就好了。」
鵲舟換鞋正換到一半,聞言疑惑抬頭。
文硯說:「我很菜的,沒有我爸打拼的這一切,我住不起這兒,所以不用太把這裡當回事兒,也不用太把我當回事兒,就當是來普通朋友……唔,普通男朋友的家裡來普通地串個門就好了。」
鵲舟默了默,道:「文硯,你覺得如果有一個比你境遇強很多的人站在你面前跟你說自己其實沒那麼好,大家都是平等的,你會是什麼心情?」
文硯說:「我會覺得他下意識把我當成了低他一等的人,所以他才會自降身份來向我靠近。」
鵲舟不語,就用一副「所以你先前說那話是什麼意思」的表情看著文硯。
文硯說:「所以你看,我的素質和情商也不怎麼高的,你完全沒有必要感到拘束,因為你在很多方面都比我強很多。任何的金錢地位都是身外之物,如果你覺得現實中的我很陌生,那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也可以拋開遊戲裡的那些進度重新談個戀愛。嗯,如果你還看得上我的話。」
鵲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得不說,文硯這麼努力地想要讓他放輕鬆的樣子很笨,但好像真的挺有效的,他這會兒確實感覺自己的呼吸順暢了一些。
說到底,這些拘謹侷促都是他自己的問題,跟文硯其實沒多大關係。
鵲舟活這麼大,今天也是頭一遭發現原來自己還是個自卑的人。以前他在地下拳場遇到過的有錢人也不少,但那些人從骨子裡就是爛的,所以他從來沒有把那些人當成人看過,也不會因為那些人站在自己面前就覺得自己不配和他們呼吸同一片空氣。
可文硯是不一樣的,出現在文硯的領地里會讓他反思自己是否真的配出現在這裡。
是因為……太在意了麼?因為太在意一個人,因為認真地考慮過是否要和那個人在一起,所以才會好好地審視兩人之間的一切差距。
鵲舟忽得嗤笑了一聲。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畏首畏尾了?
文硯差點兒以為自己又哪裡說錯了做錯了,心下一慌,剛要開口替自己的笨嘴拙舌辯解幾句,就聽鵲舟問他:「我要是看不上你,你是不是就任由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