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聽起來不錯,很人性化。」鵲舟誇讚道,實則心裡半點波動都沒有。
聯絡員又問:「那您覺得讓您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場遊戲呢?是第一天的校園虐渣,還是第二天的魔法世界,還是第三天的喪屍……」
「校園吧。」鵲舟打斷了聯絡員的逐一列舉。
「為什麼?」聯絡員追問。
鵲舟本是隨口那麼一說,但現在聯絡員問他原因,他想了想還真覺得第一場遊戲是他印象最深的一場。
「因為新奇吧。」鵲舟說,「畢竟那是第一次玩這種全息遊戲,新鮮感很足。而且任務體量小,適合我們這種正常人,後邊其他的任務都太大了,難做,大部分也沒個明確的方向,玩挺累的。」
「嗯嗯,還有別的讓您印象深刻的點嗎?」聯絡員再次追問。
鵲舟背靠在鬆軟的客廳沙發上,慵懶地啊了一聲,說:「有吧,那會兒我還不知道NPC也能是真人扮的,從感情層面來說還比較真情實感。」
鵲舟說完這句,坐在沙發另一頭正通過筆記本電腦處理公務的人一下子就不動了。
文硯緩慢抬眸,看了鵲舟一眼,發現鵲舟的視線剛好也正落到他的身上。
文硯挑了挑眉,用口型向鵲舟重複道:真情實感?
「您說的真情實感具體是指……?」同一時間,手機聽筒里也傳來了聯絡員的聲音。
鵲舟笑笑,說:「就是想著遊戲結束以後再也見不到某個NPC了,心裡覺得有些遺憾吧。」
鵲舟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盯著文硯沒有移開過,看似是在回答聯絡員的問題,實則百分之九十都是在逗某個不認真工作的大少爺玩。
文硯抿了抿唇,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其實第一場遊戲對文硯來說也是印象最深刻的那一場,因為在那一場遊戲的最後,他真真實實地感受到過鵲舟對他的喜歡。
不是虛假的,不是欺騙,不是交易,就是真真實實真真切切的喜歡。
哪怕他當時在鵲舟眼裡只是一個NPC,一串數據。
「嗯,對啊,後來知道有些NPC天天都能見著以後就不怎麼真情實感了,死就死吧,反正也不是真的。」鵲舟說。
文硯:「……」
聯絡員說:「哈哈哈,這倒是,知道是假的以後就很難再真情實感了。那您覺得這麼多場遊戲玩下來,有什麼讓您不舒服的地方嗎?」
鵲舟把視線從受傷的文小狗身上移開,答說:「有吧,還蠻多的,這是能說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