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笑了,「所以大少爺之後就痛改前非,不再逃學了嗎?」
文硯說:「逃得少點了吧,有時候被我爸氣著了還是會淺逃一下,但……沒有再怎麼去跟他對著幹了。就感覺……我有著很多人做夢都不可能得到的最好的資源,我憑什麼去浪費、去不屑一顧呢。而且,只有自己有能力了,才能在再次遇到需要幫助的人的時候,大大方方地給予對方更好的幫助吧,而不是用著別人的錢去慷他人之慨。」
文硯說到這兒又有些懊惱起來,「我當初為什麼只給你買了一袋麵包呢,我應該把你拐回去給你更多才對。」
鵲舟覺得好笑,但他沒笑,他怕大少爺覺得這是一種事後諸葛亮的嘲諷或者別的什麼不好的意思。他笑只是覺得自己挺幸運的,能在快死掉的時候遇到這樣一個想要叛逆又不完全叛逆的人來對他施以援手。
而在那麼多年以後,兜兜轉轉的,他還能再遇到這個人並且和這個人走到了一起。
命運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
「喂,要不要去我家啊?」鵲舟忽然問文硯。
文硯卻鵲舟的眼神里看出了些什麼,像是被傳染一般,他的喉嚨也開始有些乾澀了。
「好。」
說是這麼說,但回家的路太長,走過去還要很久。
他們誰都不願意將這份突如其來的渴望置之不理那麼長時間,所以在這條老舊巷子的中間,在無人注意到的時候,六年前在這裡初相遇的兩個少年重新靠向彼此,悄悄接了個草莓味兒的吻。
——正文完——
第279章
文硯到底還是沒有跟著鵲舟一起回鵲舟家,雖說鵲歸山每天都會在工作室待到天黑了才回家,但誰說得清楚鵲歸山今天會不會心血來潮地早回去一趟呢。
保險起見,文硯還是決定帶鵲舟回自己家去,他一個人住,他們在那裡不用有任何的顧慮。
文硯家在新城區,兩人打了個車,上車後他們便一人一頭地坐在后座的兩端,不約而同都別過臉看著各自窗外的風景。
沒辦法,人腦中的慾念總是來勢洶洶且不講道理,他們都怕再多靠近對方一點,或者再多看上對方一眼,就會控制不住地當著司機的面做些什麼。
那對無辜的路人司機也太不友好了。
許是已經臨近下班尖峰時間,在返回新城區的路上有些堵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