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他應該是餓了挺久了,胃裡空空如也,連帶著也沒什麼力氣,從盒子裡往外爬有些費勁。
其次就是他身上應該是有傷的,特別是後腿那裡,用勁的時候有些疼。
這可不是什麼好的開局。
鵲舟費了很大的勁才從盒子裡出來,翻過盒子邊沿的那道坎後,他砰的一下摔在地上,且這麼一摔下去他就不想動彈了,整隻貓都顯得十分萎靡。
就在這時,遠方隱隱傳來了腳步聲,由遠及近。
鵲舟覺得自己應該躲一躲,他翻了個身站起來,前爪用勁拖著受傷的後腿往盒子旁邊躲,試圖用盒子來隱蔽自己的身形。
等鵲舟躲好,來人已經快要走到跟前。
由於自己現在是一隻貓,當一個正常人出現在旁邊時,那巨大的身高差異就顯示了出來。
鵲舟並不喜歡這種由身高差異帶來的壓迫感,這讓他本能的覺得危險,就好像是他在某場遊戲裡以渺小的身軀面對那巨人一般。
好在由於他躲避及時,那個人並沒有注意到他。不過在那個人從自己面前經過並要繼續往前行去時,鵲舟意外地從這種死亡角度下認出了這人的臉。
這是文硯。
好傢夥,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該說不愧是為期一個月的遊戲嗎?這進度就是快。
既然遇到了文硯,鵲舟就沒打算放過。
在文硯越走越遠前,小小的看上去不過四五個月大的貓咪忽然發出了奶奶的一聲貓叫,瞬間吸引住了文硯的注意力。
文硯回過頭,視線下移落到了靠牆角放著的一個紙盒子旁。
只叫了一聲就被自己驚住的鵲舟沒再出聲,只是仰著腦袋用圓溜溜的眼睛與文硯對望。
現在的鵲舟還並不能確定文硯在這場遊戲裡的人設是怎麼樣的,所以也不敢貿然朝文硯走過去求個收養啥的,只能先遠遠地觀察一下,要是情況不對的話他還能掉頭就跑。
「小貓?」文硯分辨出了盒子邊上的那團東西,歪了歪腦袋,卻沒有要靠近過去的意思。
鵲舟沒從文硯臉上察覺出什麼惡意,就壓著心裡那股子噁心勁兒又軟嘰嘰叫了一聲。
「你是被遺棄的嗎?」文硯說著,看那小貓不是很怕自己的樣子,就小心翼翼地朝盒子處挪了一步。
嗯,貓沒躲,於是文硯又挪了一步。
一人一貓就這麼互相對望著,然後在文硯單方面的付出下,他倆之間的距離終於縮短到了二十厘米不到。
文硯慢慢的在小貓身前蹲了下來,由於距離的靠近,他也終於看清了小貓身上的情況。
小貓是純黑色的,有著一雙幽綠色的瞳孔。貓身上很髒,不算長的毛髮很多都結成一塊一塊的緊緊粘在皮膚上。
小貓的後腿似乎受了傷,但因為有毛髮遮擋,文硯並不能看清那傷口是否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