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臥室門被打開後,方斕很快走了出來,兩三步便停在了文硯的臥室門前。
文硯頓感不妙,立刻撲到床邊用被子把熟睡中的黑貓罩了起來,同時腳下也把裝著貓糧的小紙盒往床底踢去。
咔噠。
門把手被向下按動,文硯的臥室門被從外打開,一個看起來溫婉的長髮女人站立在門外,看著坐在床邊的文硯道:「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家?」
方斕的語氣聽上去很和氣,文硯卻不敢掉以輕心,謹慎答說:「今天老師留了堂,放學之後還要打掃衛生,垃圾有些多,就稍微晚了些。」
方斕點點頭,並沒有覺得這個理由奇怪,但在她視線下移時,她看見了文硯那身比早上出門時更加髒污的校服。
「你的衣服是怎麼回事?打掃衛生的時候弄髒的?」方斕問。
文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確實是不太乾淨,但好在沒有沾上血污,隨便編個理由就能解釋過去。
方斕有些不太高興,讓文硯自己去把衣服洗了。
文硯依言照做,出去的時候特意關上了房間門。
方斕跟在文硯後頭來到狹窄的浴室里,問他:「為什麼要關門?」
文硯心裡咯噔一聲,面不改色道:「順手就關上了,你不喜歡的話我再去打開。」
「算了。」方斕盯著文硯,「你洗衣服吧。」
文硯嗯了一聲,從洗手池下邊掏出個洗衣盆,接了水把校服脫掉浸了下去。
鵲舟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夢裡總是在反反覆覆的上演文硯黑化後毀滅世界的片段,那種生靈塗炭的景象讓人感到窒息。
鵲舟就是在那樣的窒息中猛然驚醒的,醒來時他感覺自己的呼吸也有點不暢,而且他眼前一片漆黑,就好像他被裝在了一個不透氣的黑色袋子裡似的。
鵲舟在這個柔軟的「黑色袋子」里掙扎半天,終於是找對方向逃了出來,出來後他才發現自己剛才是被蒙在了被子裡。
小小的臥室中空無一人,臥室房門緊閉,而床下正傳來食物的香氣。
鵲舟當即決定放棄尋找文硯,而是先鑽到床底下去飽餐了一頓。
就在鵲舟吃得正香的時候,房門咔嚓一聲被從外邊打開,一前一後兩道腳步聲走了進來。
既然有外人在場,鵲舟自然不可能從床底鑽出去,他也沒有再吃東西,怕自己發出聲音引起另一人的注意。
方斕跟著文硯進屋以後就自顧自在文硯床邊坐了下來,坐下後她又覺得文硯床上的被子有些亂,便又起身抓住被子的兩個被角,打算拎起來抖一抖。
文硯在一旁看的心臟病都要犯了,明明心裡慌得一批,表面上卻必須假裝什麼事兒都沒有,鎮定自若道:「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