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的話就繼續睡覺好了。」文硯把黑貓抱起放在了床上,自己也脫了衣服關燈鑽進被子裡。
鵲舟就蜷縮著睡在文硯腦袋邊上,睡前回憶起剛才聽見的文硯和方斕的對話,大致對方斕這個人有了個認知。
那大概是位控制欲很強的精神不太正常的母親,文硯後期的黑化應該也有這位母親的一份功勞。
就是不知道她瘋起來會是什麼樣子了,但多半與家暴這兩個字脫不了干係。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的時候文硯就起了床換好了校服。
由於他只有一套校服且頭一天晚上用水洗過了,所以今天只能穿著還沒晾乾的濕校服出門。
出門前文硯其實有些糾結要不要帶上黑貓一起,帶上的話,學校那個地方並不安全,如果黑貓被那些同學發現,可能會小命不保。
可不帶的話,放黑貓在家裡,萬一被方斕發現了,方斕不發病還好,一旦發病,這么小的黑貓可經不起折騰,結局多半也是個死字。
文硯兩相權衡一番,最後覺得還是讓黑貓呆在家裡要安全一些。
畢竟帶一隻貓去學校百分之百會被發現,但在家裡的話被發現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五六十左右。
臨出門前,文硯給黑貓的小紙盒裡加滿了貓糧,然後再三叮囑了黑貓不能叫不能到處亂走。
鵲舟邊聽邊尋思著這也就是他能聽懂人話,要是換一隻真貓來,早在他家裡鬧翻了天了。
文硯走之前關上了自己的房間門,他把客廳里的那些紙箱子和空瓶子收拾了一下,大包小包提出了門。
鵲舟自然不可能真的在文硯的臥室里待上一整天,幾乎是在文硯前腳出了家門後,他就跳到文硯臥室的窗台上,用爪子費勁地扒開了一點窗縫鑽了出去。
三樓的高度對於一隻貓來說還是有些高,但這種老小區的外牆上都不怎麼平整,稍微跑酷一下就能安全落地。
鵲舟落地的時候,文硯也才剛出單元樓不久。鵲舟一路尾隨文硯來到了附近的廢品回收站,看著文硯把那些廢品給賣掉,然後從廢品站老闆那裡收到了一張皺巴巴的五元現金。
嘖。好熟悉的一幕。
鵲舟回憶起了自己以前撿廢品賣錢苟活的那一小段日子,忽然有種恍如隔世感。
其實算起來也不過才過去五六年而已,但現在的他已經覺得那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了,說是上輩子的事兒都不足為過。
能有這樣的感受大概算是一件好事,如果能把這輩子遇到的苦難當成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那是不是就可以說明現在的他的生活是遠離苦難的?
文硯把錢小心地揣進了書包的隔層里,離開廢品站後他便直奔學校而去。
他昨天的作業還沒有寫,他得趕緊去教室寫才行。
只可惜一個月的遊戲時長不會允許他如願以償,在這種快節奏的遊戲裡,苦難只會一個接一個的不間斷地來臨。
文硯在去學校的路上被一輛飛速馳行的摩托車撞了,雖然摩托車車主在快撞到他時按了剎車,但文硯還是被撞了個結結實實,以至於倒在地上的時候都沒辦法再憑藉著自己的力量爬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