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遲到狂今天來這麼早呀?真是稀奇。」來人是經常和林遠熙、宋嘉等人玩在一起的男生,與那兩個家裡有權有勢的富二代不同,這位說好聽點是那倆人的跟班,說難聽點就是走狗。
這位跟班名叫段驍燕,他的家庭條件雖然一般,但他拍馬屁的功夫還算不錯,所以在剛開學沒幾天的時候就混入了班上那幾個二世祖的圈子裡,平時沒少跟那些二世祖一起找文硯的麻煩。
文硯懶得搭理他,手上繼續抄寫著課文。
「你果然就是個聾子吧,每次跟你說話都是這樣一副聽不見的樣子。」段驍燕把書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邊說邊朝文硯的座位走過去。
「你在寫什麼?昨天的作業嗎?你來這麼早是為了補作業?你可別忘了老秦最討厭早上來補作業的人了。」段驍燕說著,腳步停在文硯桌前。
他視線下移看了眼文硯這會兒在寫的東西,先是疑惑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起來,說:「原來是在抄課文啊,是老秦給你的懲罰吧?這次要抄多少遍?五遍?十遍?還是二十遍?抄的是這篇文言文啊,這挺長的吧?這麼長的文章當然還是多抄幾次比較好,不然怎麼能背得下來呢。」
文硯被這群人欺負久了,他們話剛說一個字他就知道他們想幹什麼,所以在段驍燕話音剛落的時候,他立馬就把自己的抄寫本塞進了抽屜里。
正打算奪了文硯的抄寫本撕掉的段驍燕撲了個空,登時心頭火起,冷笑一聲說:「原來你聽得見啊。」
文硯抬頭冷眼看他,說:「你們每天都這樣,是很好玩麼?」
其實換做往常,文硯斷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這些人整他就整他了,他如果反抗的話,只會讓那些人更加愉悅並整他整得更厲害。
可大抵是因為昨天被混混打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少年對他說的那番話吧,少年說他們打你你就任由他們打嗎?還說是他們先動的手,哪怕你把他們的腦袋砸爛又能怎樣?
這些話其實很普通,沒什麼特別的,可文硯就是從中汲取到了那麼一點點的勇氣,或者說他那顆已經死去的抗爭心又稍微死灰復燃了一點。
是啊,分明是他們先動的手,他反抗一下又能怎樣呢?如果他早已遍體鱗傷,那多掉一塊肉或少掉一塊肉又有什麼分別?
反正再嚴重也不過一個死字,他今天已經體驗過一次死亡了,那種感覺讓他知道他其實並不想死得那麼窩囊。如果說人終有一死,那在死之前至少嘗試著反抗一下吧。
段驍燕沒料到從來不反抗的文硯今天會突然朝他問出這番話來,他愣了愣,隨後咧嘴笑了起來,說:「當然好玩,你不覺得這很有趣麼?」
「我並不覺得看別人痛苦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如果說我的所作所為讓一個人感到痛苦,我只會覺得自己是個卑劣小人。」文硯平靜道。
段驍燕嗤了一聲,「你是在罵我是卑鄙小人嗎?行啊,我看你是膽肥了,昨天宋哥找的那些人還沒把你打服是吧?那我不介意今天放學後再讓你體驗一次。」
段驍燕說完,已經準備好了迎接文硯驚恐的表情和求饒的話語,可文硯卻輕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