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斕腦筋一轉,火氣蹭的一下又上來了,說:「你還好意思問?你自己家裡都窮,你還不能理解麼?這大周末的,你不好好趁此機會賺錢補貼家用就算了,竟然還好意思約同學出去玩?」
「不是,窮人家的孩子就不能出去玩了?」鵲舟說著,想明白什麼,恍然大悟道:「哦——阿姨你是怕我帶他出去亂花錢是吧?這個你大可放心,我們絕對一分錢都不花,而且不但不花錢呢,我們本來就是約好的一起出去收廢品的,現在只是回來拿一下麻袋而已。這不算補貼家用嗎?」
方斕將信將疑道:「你們真是出去收廢品的?」
「對啊。」鵲舟肯定點頭,給了旁邊文硯一個「你放心」的眼神,說:「本來按我的意思是單純出去玩的,但文硯知道自家的情況,也心疼您,就跟我說玩可以,但是不能空著手玩,玩的路上沿途還能撿點空瓶子什麼的,兩不誤嘛。」
「你真是這麼說的?」方斕問文硯。
文硯啊了一聲,點了點頭,「是、是的。」
方斕眉眼一下子就舒展開來了,再沒了先前的陰沉和怨氣,溫和笑笑道:「那行,是阿姨錯怪你們了,那你們回去拿麻袋吧,下午記得多收些瓶子紙殼回來。哦對了,你跟他一起收是吧,那你……」
方斕盯著鵲舟,像是在斟酌用詞。
鵲舟心領神會,連連擺手道:「我撿的那份瓶子我不要的,都給文硯帶回家去!因為這事兒畢竟是我牽的頭,我已經耽擱他一上午的收瓶子的時間了,我該補償的。」
「你還挺懂事。行,那你們去吧。」方斕不再多說什麼,鬆開文硯的胳膊自己離開了。
文硯鬆了口氣,心中感嘆鵲舟還挺能瞎扯的,不然他今天這頓打根本別想躲過去。而且照方斕那性子,真動起手來恐怕連鵲舟都跑不掉。
鵲舟也鬆了口氣。不得不說,雖然方斕只是個遊戲NPC,但面對起來還是很讓人心累的。
「剛才……謝謝你了。」文硯在方斕走遠後第一時間給鵲舟道了謝。
鵲舟側頭看向他,笑笑說:「不客氣,就是幫著跟家裡人打打掩護嘛,這個簡單。」
「你剛才沒嚇著吧?」文硯不太放心,「我媽媽她精神上有些問題,說話可能奇怪了些。」
「沒關係,沒嚇著,我膽子可大了。」鵲舟說,「倒是你,不介意我知道這些吧。」
文硯搖了搖頭,「知道就知道了,沒關係的。」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走吧,去你家拿麻袋去。」鵲舟推推文硯的肩膀。
文硯見鵲舟有意跟自己一塊兒上樓,沒有阻攔,在前邊帶起了路。
方斕沒有回家,而是出了小區,不知道去幹些什麼。文硯家裡沒人,開門後文硯有些不好意思,跟鵲舟說如果不想進去的話就不用進去了,因為家裡實在是有些凌亂。
「是有點亂,但跟我家最亂的時候比起來還是差點。」鵲舟一邊點評著一邊進了家門。
文硯猜到鵲舟一定是想起了自己曾經流落街頭時的生活境遇,有些心疼,便藉機安慰說:「會好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