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說什麼?他根本就還陷在這世上有妖怪的震驚中回不過神來。
到了警局,四人被分開帶進了四個審訊室。
文硯是最先被審的,因為陳開開和他最熟,很多問題陳開開得先問過他之後才能去同自稱是貓妖的鵲舟談話。至於方斕和張蕊,那兩位受害者目前還沒有醒過來,暫時還沒得問。
狹小的審訊室內,文硯坐在椅子上,身前卡著個板子,手也被束縛了起來,但不疼,只是無法大範圍活動而已。
陳開開和一位筆錄員在他前方的桌案後方坐下,約莫半分鐘的沉默後,陳開開開口道:「名字。」
「文硯。」文硯乖巧答道。
「性別。」
「男。」
「年齡。」
「18。」
文硯很配合,陳開開卻有點煩躁。他盯著文硯看了一會兒,忽然就不想按照計劃上的那樣一句話一句話挨個問了,而是直接道:「你出現在現場的前因後果我們都知道,我就不浪費時間去問了,文硯你是個好孩子,你老實告訴我,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你……忽然變得像個怪物一樣。」
文硯說:「陳叔,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超自然的力量嗎?」
陳開開想說不信,但一回想起文硯那時候的力量和氣場,他是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其實我一開始也不信。」文硯替陳開開說了,「但是你也看見了,我就是有了正常人不應該有的力量,我現在的力氣很大,你們用來束縛我的這套設備,說實話只要我想,我下一秒就能毀掉它,但那沒有必要,畢竟我不是什麼恐怖/分子。陳叔,你接下來應該想問我這力量是從哪裡來的吧。」
文硯沒給陳開開說話的機會,自己自顧自往下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力量具體是從哪裡來的,但我猜它原本就存在於我們每個人的體內,只不過我的力量受到刺激被激發了出來,而你們的沒有。至於我是受到了什麼刺激……陳叔你已經知道我被校園霸凌的事了,當一個人在絕望到走投無路的時候,大概就會激發出這種力量吧,但力量的產生往往伴隨著理智的喪失,只不過我運氣好,沒有完全喪失理智。」
「對了,你之前不是還想知道到底誰跟我有這麼大過節,非揪著我不放麼?那是一個妖怪組織,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讓我這個有理智的能力激發者喪失理智,這樣我就能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見誰都殺的怪物,而他們則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坐等著我把所有活人都殺光,這樣他們就能統治世界了。聽起來有點好笑是不是?」
別說陳開開了,文硯自己說這段兒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像個重度中二病患者。
陳開開嘴角抽動了一下,說:「你的意思是……他們綁架你或者綁架你的同學和家人都是為了促使你喪失理智?」
「嗯,那兩隻貓……也是因為我。包括你們也是,你還記得被醫生扔出門的那個塑膠袋吧,裡邊除了裝著黑貓的屍體外,還裝著一些蟑螂老鼠之類的,它們都是妖怪,如果我當時不假裝失去理智將你們推下樓去,那些妖怪就會趁你們不注意的時候變成人形殺了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