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容易地判断“恐怖号”是在湖面上或在海上行驰。“恐怖号”以快速疾驰,水流被船首劈开,随着船体的行进水流在其两侧狂乱地飞溅,浪花肆意地向我扑来。
我尝了尝水滴,是淡水,而且极大的可能是伊利湖水。太阳离天顶还有一半距离,因此,“恐怖号”从黑石湾急速驰走后,还不到七、八小时。
这一定是第二天,即七月十一日的早晨。
考虑到伊利湖有二百二十英里长,五十多英里宽,我当然看不见位于在西南方的美国,或西北方的加拿大湖岸。
这时,甲板上有两个男人,一个在船首警戒,另一位在船尾。从太阳的位置来看,我判断此人掌着舵向着东北方向航行。我认出船首的男人正是在黑石湾攀上峡谷的那位,在船尾的男人正是那位拿着提灯的同伴。我没有发现被他们称为船长的人。他没有在甲板上。
诸位一定可以理解,我多么焦切地希望能站在这无与伦比的潜水艇的发明者面前,此人性格暴烈,已经是还将成为世界舆论的中心,这位目空一切的发明者毫不畏惧,要同全人类决一死战,公然声称自己是“世界主宰者”。
我向船首的那人走去,片刻沉默后,我问他:“船长在什么地方?”
他半眯着眼打量着我,似乎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然而,我听见昨晚他还讲英语。此外,我也注意到,看到我走出船舱,他并不吃惊,背朝我转身过去,继续注意前方。
我便向船尾走去,决意再提出同一问题:船长在哪儿?但当我走到他面前时,这位舵手向我挥手,示意让我走开,除此之外他毫无反应。
我只好在那儿观察这艘船。正是因为它,当我们已经抓住它的缆绳时,不得不被迫开枪。
我坐在船尾仔细打量这船的构造,虽然不知道它将把我载向何方?甲板和船体上部全是用某种我不知道的金属做成的。甲板中央,有一个半开的小窗盖着引擎房,在这儿,引擎有节奏地几乎是无声地运转着。正如我以前所看见过的那样,这船没有船桅,也没有船索!在船尾,甚至没有任何旗竿!船首有一个潜望镜盖,通过它,引导“恐怖号”在水下航行。在船两侧有两个向后对叠物,类似荷兰船上的舷侧入口处,我不明白它们到底有何用途。
在船首,又看见第三个通向甲板的舱口,或许这下面就是这两位水手在“恐怖号”停止航行时的休息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