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新的情势下,我该如何脱身?当“恐怖号”在驱逐艇前面,或许,在它们之中通过时,我是否应该纵身跳进河中!我善于游泳,没什么可怕的,而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机会。船长不可能为了抓获我而将“恐怖号”停下。不过,我潜入水中后,是否能安全脱险,甚至不被子弹击中?两只驱逐艇中一定有一支发现了我,或许,艇上的指挥官一定已事先被告知我在“恐怖号”船上。指挥官会不会因此派一条小船来营救我?
显然,我逃离“恐怖号”的把握会更大,如果“恐怖号”进入尼亚加拉河狭窄的水域,一旦到了列维岛,我就可以踏上我十分熟悉的土地。然而,如果“恐怖号”船长执意要开进尼亚加拉河,而且冒险从大瀑布上冲过,情况又将如何!但这种可能性大小!因此,我决定等驱逐艇再靠近“恐怖号”时,在最后一刻再当机立断。
不过,说实话,我并没有完全下决心逃跑。我决不愿意就这样失去彻底解开这一神秘之谜的机会。作为一名警察,我本能地不愿这么做!难道我能眼看“恐怖号”逃走?决不!我决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获得自由!然而,我的命运将会如何?“恐怖号”将把我带到何处,如果我仍然留在船上?
已是六点一刻,由于快速行驰,驱逐艇船身剧烈地震动摇晃,正向“恐怖号”接近。它们显然在全速前进,两艘驱逐艇之间的距离大约保持在十二或十三英尺。“恐怖号”没有加速,此时一艘驱逐艇正向“恐怖号”左舷驰来;另一艘则从右舷接近。
我仍然没动一步,在船首的那位水手离我不远。船长紧缩双眉,目光炯炯,牢牢地握着舵,等待着。也许他正在寻思如何最后一次从驱逐艇的追击中冲出去。
突然,从“恐怖号”左侧的那艘驱逐艇上喷出一团烟雾,一枚鱼雷擦过水面在“恐怖号”前面飞过,同时“恐怖号”右侧的驱逐艇也加快了速度。
我焦切地四处观望。站在我旁边监视我的水手似乎在等待船长的暗示。而此时船长仍镇定自若,甚至根本没回过头来,他脸上所流露的那种强烈的蔑视,声将终生难忘。
就在这时,我突然被猛力地从舱口推进船舱,接着舱口关上。几乎在同时,另一个舱口也关闭,舱面已经密闭得滴水不入;我听见“恐怖号”船体发出一阵轻微的悸动声响,显然,它已潜入水下,从湖面上消失。
鱼雷仍在“恐怖号”下沉的水域轰响不停,我听见其巨大的回声,接着一切归于静寂。我只能看见从我般舱孔中透射进来的一束微光。“恐怖号”潜水艇在深水处平稳地行进,几乎听不到任何隆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