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他惊鸿一瞥,偷看到南宫淼摄人心魄的容颜,看到她在花园里跟丫鬟追逐,银铃般的笑声简直悦耳如天籁,就再也不能淡定了,魂牵梦萦,一颗心都拴在了南宫淼身上。但是他知道刘家和南宫家的差距,别说南宫淼定亲了,就是没有定亲,南宫家也不会看上他的。
刘家的老太太与南宫家老夫人少女时候曾经在同一个女子书院学习,交情不错。后来刘老太太家道中落,只嫁了一个普通商家,而南宫老夫人则嫁到晋州成为南宫世家家主继承人的妻子。
南宫世家的规矩是下一任继承人在选定后、正式担任家主前,都要四处游历、到南宫家在大周各地的产业学习,轮一圈下来基本上就要七八年。然后留在南宫家的发源地晋州老家主事,掌理老家的生意,作为阶段性的锻炼。不仅未来家主如此,未来当家主母也是这样,成亲后就在晋州老家当家(比如现在南宫逸、南宫淼的大哥南宫旭及其妻子就在晋州老家)。
等到南宫老夫人回京,刘老太太一心想让她女儿刘燕玉(刘涛的姑姑玉姨娘)将来成为南宫家的当家主母,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南宫老夫人,甚至还设计了一次“舍身相救”果然让南宫老夫人对她们母女高看一眼,经常将刘燕玉接到南宫府去玩。刘燕玉如她母亲的愿与南宫老爷青梅竹马,可惜南宫老爷对她并没有特别青睐。
南宫老爷在蜀地学习时偶遇许氏,一见钟情,坚持求娶为妻。据说南宫老爷敢于违背母愿,主要是因为有南宫老太爷和族老们的支持。
南宫老太爷看不上刘家的家风,认为刘家女担不起南宫世家当家主母的角色。最后,刘燕玉仗着南宫老夫人的支持,还是进了南宫府为贵妾。
抬头嫁女,低头娶媳,刘家的女儿都入不了南宫家的眼,刘家的孙子又岂有可能娶南宫家的嫡长孙女?
可是现在,呵呵,刘涛心里乐滋滋地盘算着,虽然南宫淼家世比他好、相貌比他好、比他有钱,但是现在南宫家姑娘的名声都必定会受到南宫颖的带累,尤其南宫淼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爆出与他有了私相授受,南宫老爷还有脸挑剔他么?
屏风那边,南宫颖听到刘涛的话,暗自喝彩,这个表哥不去唱戏太可惜了!又提高了声音:“南宫淼,你看看,我表哥到这时候了还在为你着想,你那样对他,你还有良心么?”
“住嘴”一声怒喝传来,男区这边众人大惊回头,怒吼的人正是一脸如墨的南宫老爷。南宫老爷的身边,是南宫家的族长、两位族老、忠国公世子、威远侯、还有唐思同的父亲唐老爷。
“爹”南宫颖在屏风那边有点怯了,这边的刘涛更是双腿微微打抖,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了,这种事女子总是吃亏,现在连南宫老爷都要求他了,他虚什么?
南宫老爷朗声对屏风那边大声说道:“夫人,请别家姑娘暂时往后避一下,抽开一个屏风,我要亲自查明此事。”
那边的许氏很快应了,姚雪兰和钟夫人连忙帮忙安排。书瑶不到十岁,关系不大,紧紧牵着南宫淼的手站在她身边支持。姚雪兰知道她们的感情好,也相信南宫淼不是那种人,此事必有蹊跷,倒也没有赶书瑶离开。
男区这边的人一方面为又能一睹芳容暗自兴奋,另一方面也更加确定南宫姑娘是无辜的。知女莫若父,南宫老爷如果不是是对自己的女儿非常了解,哪里能如此有底气当众查实?
南宫老爷确实是对自己的宝贝嫡女很有信心,当众审查也是为了南宫淼。有些事不能遮遮掩掩,越遮掩,人家越是会发挥想象力乱猜。姑娘家的闺誉极其重要,尤其现在有南宫颖的事在眼前,还必定有南宫淼退亲之事在后。他的嫡女是他的骄傲、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岂能容许别人对她指指点点?
正文 第179章 突变
屏风拉开,看着袅袅风姿,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的南宫淼,众人在惊叹其美丽的同时也越发肯定这姑娘的无辜。她的双眸清澈纯净,神情高贵自然,心里有鬼的人如何能做到这样?南宫淼还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呢。
南宫颖和刘涛看到这样的南宫淼却是有点发怵了,她怎么就一点都不害怕?南宫颖握了握拳,虚什么?东西是真的,又不是假的。
南宫逸一脸轻视地斜瞥了刘涛一眼,连正眼都不屑给他:“不是有所谓证物吗?怎么还不拿出来?这里有这么多人可以为你作证呢。”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讥讽之意。
刘涛骨子里是个极端自负又极端自卑的人,平日里面对南宫家的人难免底气不足,可是此刻手里握着“倚仗”,又被南宫逸这么当众嘲讽,心里着实恼怒“未来二舅兄”对他的不尊重,倒是猛然直起了腰杆,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荷包,荷包上绣着一丛竹子,其它什么都没有。
南宫族长奇道:“就这个?怎么证明是淼儿送给你的?”
南宫颖抢先答道:“这个荷包的面料是南宫布庄新出的流纱锦,只出了十五匹,正红色、粉紫色、墨绿色、湛蓝色、天青色各三匹,是专门留给大姐的。父亲明令,明年八月,也就是大姐成亲一年后,才能大批生产和销售流纱锦。所以现在外面根本买不到流纱锦,别说外面了,就是在南宫府内。也只有大姐院子里才有这珍贵的流砂锦。
众人动摇了,既然如此,那么这个荷包应该真是南宫淼给刘涛的了。
看见众人的神色变化,南宫颖和刘涛越发得意了。刘涛甚至还别有深意地看了南宫逸一眼,却被南宫逸狠狠地瞪了回来,不甘地缩了缩脖子。
唐思同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他的未婚妻子怎么能拿成亲用的面料给其他男人做荷包?按照岳父的用意。那本该是独一无二的啊。他也狠狠地瞪向刘涛,这么平凡差劲的男人哪里比自己好了?凭什么能让南宫淼不顾“女德”、不顾脸面?
就在这时,南宫淼身边的红袖一脸疑惑地走过来看着南宫老爷手上的荷包:“咦?二姑娘您偷拿这个荷包就是为了给您这位表哥啊?”
偷拿?这个荷包是南宫颖偷的?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南宫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