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西南一役,五百敢死队用生命护着受伤的镇南大将军及心腹副将冲出重围。俩人一人带着一半的象牙芴分道回京,副将将东西交到接应的人手里就倒下了,镇南大将军失踪,直到三年前皇上的“幽冥”才探知他永远倒在了九岭山。
而后,金喜达在书杰和火火的帮助下找到那半块象牙芴,以为就可以找到前朝那位王爷藏起的金银和火器制造图,没想到还少了一样东西,拼合的象牙芴应该只是开启山洞的门匙,上面没有方位图。这也是金喜达此次到西南来暗访的目的。
夏霖轩看着金喜达,他也是走南闯北四处走货的人,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也可以猜到金喜达不是普通人,那日追杀金喜达的黑衣人个个都是顶级高手,若不是他们中毒(夏霖轩听到他们喊骨头疼),他都没有把握能救下金喜达。
再者,雍亲王可是皇上的亲哥哥,是大周唯一的世袭亲王,对金喜达却是很客气友好。夏霖轩相信,这位金喜达的来历肯定不简单,此刻又见他疲累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开口道:“不急,我可以留下来帮你,我对这附近,尤其是黑林子非常熟悉。你说你做的是危险的事,你那些帮手又死了,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夏霖轩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金喜达对他的一切如此熟悉,又是他孩子的义父,他相信,他们之前一定是非常好的朋友。他失去记忆,并没有失去感觉,能够感觉到金喜达对他非比寻常的友好。既然金喜达有事,他肯定是要帮忙的,怎么能撇下他自己去寻找记忆?
金喜达也不矫情,笑道:“好,廷威,我还真的需要你的帮助。”他的暗卫和侍卫都死了,夏霖轩的身手和品性都是他能信任的。雍亲王的人对夏霖轩这四年的动向进行了精密的排查,可以确定他没有受到什么人控制。不过,金喜达还是将夏霖轩的情况密报给了皇上。
夏霖轩带着北海回“家”的时候,桑姑正在院子里同她父亲、还有两个表兄说话。
见到夏霖轩进来,桑姑招呼道:“阿布你回来啦,表哥他们又准备出发了,你这趟去吧?表哥说,上一趟你没去,那几位老板都念叨着呢。咦,这位兄弟是什么人?很面生。”阿布不合群,每次走货回来,总喜欢一个人待着,或者去狩猎,还从来没有带朋友回家过。
北海笑了笑,大声道:“你们好,我是夏捕头以前的朋友,来白水镇接他回去的。”
“……”桑姑的脸一下唰白,椅子上坐着的三人也嗖地都站了起来
正文 第195章 断绝
桑姑强自镇定:“哪里来的人胡说八道?什么夏捕头?我们不认识。阿布,你不要被人骗了,你总是告诉人家你失了记忆,所以就有人来骗你了。”她说完话才发现阿布的大胡子什么时候剃掉了,心下一紧。
北海“嗤”了一声:“只怕是早就有人居心不良,趁着夏捕头受伤失忆欺骗他吧?”
夏霖轩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纸放在桌子上:“你认字不多,让你两位表兄帮你看吧,如果觉得还不够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一趟石云村。”
北海笑道:“夏捕头,不需要,一会儿南征就会带那些个什么朵姑、毛娃、毛婶来,那些人都是他们家的老邻居,正好认认门。哦,还有一位叫什么瓜嫂的,好像是阿布的姑姑呢,刚刚回到石云镇的。”夏霖轩知道,朵姑正是那日得了桑姑绢花的那个女子。
桑姑手上拿着的鸡毛掸子掉在了地上。
桑姑的大表兄很快看了一遍那几张纸,脸上越来越难看,看完以后朝桑姑父女轻轻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无可奈何。
桑姑也接过来瞄了几眼,虽然识字不多,但是能看懂的几句话已经让她心慌了。
桑姑的父亲皱了皱眉,他一直担心有这么一天,他们尽了最大的能力去避免,可是这一天还是来了。
当年,他们本来想花钱给夏霖轩登记一个新户籍的,可是桑姑说夏霖轩原本是个很有名气的捕头,只怕官府会寻找,一个成年人突然建一个新户籍太惹眼,会引人怀疑。
而阿布的死讯虽然传回来,却没有被证实,因此户籍还没有取消,他们最终让夏霖轩顶了阿布的名。并趁着他卧床养伤的日子给他蓄了跟阿布一样的大胡子,只是夏霖轩个子高大这一点没法遮掩。
他们一家人搬出了石云村,向大舅子家借银子在这新建的白水镇上买了三间屋。
如桑姑所说,这个新“阿布”是个能干的,脑子灵活、身手好,镇子上去走货的人都想跟他搭伴。除了性子冷淡、对他们总是亲热不起来以外,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女婿。现在他们家的生活在亲友里谁不羡慕?
唯一让老头不安的就是,桑姑一直没有再怀孕。如果女儿能给新女婿生下一两个孩子他们就能更放心些,万一到时候他恢复记忆,毕竟已经有了孩子,也不能一走了之。
后来老头实在忍不住,让老妻问了桑姑,才知道“阿布”那次重伤可能伤到了要害,不能人事,始终没有跟桑姑圆房。老两口也没有办法,只能祈求“阿布”不要恢复记忆。而所能想到的就是不要让他接触到以前的人、事、地方。
桑姑从来没有让夏霖轩走京城那条线,只说去得太远家离家太久了。唯一一次去到大名府城,桑姑还将两位表兄说了一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