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妍拿着字帖走到书桌盘,自己铺好了宣纸,准备开始练字,贴身丫鬟安思赶了进来:“郡主,国公老太爷正在大发雷霆呢,全府的奴才都被集中到前院去。花妈妈和安念也过去了,我们院子里,老夫人只留下奴婢照顾郡主。”
司马妍大惊:“怎么回事?谁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卖出去就是,大伯何苦跟奴才较劲?”
安思抿了一下嘴:“听说现在外边传的厉害,都说我们安国公府的二夫人一心想侵占夏宅三兄妹的财物、名利,利欲熏心,什么肮脏手段都想得出。
二夫人竟然想凭白捏造,将夏宅三兄妹说成是她娘夏老太太的嫡亲孙儿孙女,然后好让她娘和兄弟堂而皇之地到夏宅当家作主。
他们花钱买通稳婆的儿子媳妇、还有当年那位姨太太的贴身丫鬟,让他们诬陷夏状元三兄妹的亲生祖母偷了夏老太太的儿子,结果被金公子的人识破,抓去京城府尹那审问之后送到我们安国公府来。金公子是看在国公爷的份上才没有把事情公开,谁想到,如今夏状元一飞冲天,不知府里哪位奴才把这事透露了出去,还说得有板有眼,将三个诬陷之人的供词都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刚才国公爷去书房查了一下,他当日藏起来的供词誊本丢失了。
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还说安国公府之所以没有休掉二夫人,还包庇着这种品性恶毒的女人,是因为安国公府参与了那个计划,也想占夏宅三兄妹的便宜。”
司马妍皱紧了眉头,这种传言若是传进宫里,对安国公府可是大大不妙。
正文 第201章 和离
事情很快查清了,背主的奴才竟然是国公爷书房里的一等大丫鬟墨香。
说是说“查清”,实际上是墨香自己站出来承认的,干干脆脆,竹筒倒豆子。
什么时候听到的;怎样偷了国公爷藏起的供词;为什么等到夏状元荣登金榜的时候才爆出此事;如何将供词誊抄了多份带出府到处“遗失”……最后,是她为什么这样做。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安国公气得下令当场将她杖毙,墨香却笑的甜美。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她手上的银簪子已经深深插进心脏,含笑闭上了眼睛。
墨香是个孤女,七岁就被卖进安国公府为奴,因为聪明伶俐,被选中获得学习识字的机会。大户人家经常都会挑一些年龄小、头脑活络的奴才集中学习一段时间,会基本的识字计数即可,才好安排在一些需要一点文化的岗位上。
比如墨香,从小就被安排在书房。书房的丫鬟不识字,是没有办法帮助主子理书、整理书桌之类的。
当然,在书房当差的丫鬟是很让人羡慕的,活轻松干净,月例钱高,还能沾些书香雅气。墨香之前在大书房当差,后来因为小小年纪性子沉稳谨慎、话少嘴严,被国公爷看中,五年前调到小书房,荣升一等大丫鬟,这是多大的荣幸啊!
墨香今年也十九岁了,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给他指定了一门亲事,是店铺里的一个大管事,待满了二十二就成亲。丫鬟一般是二十到二十二配人的。墨香得用,所以国公爷想多留用两年,说好到时候放了她的身契并一份嫁妆作为补偿。
一个卖身为奴的孤女,在这世上无亲无故。能有现在这样的生活不容易,为何会背主?
这事要追述到二十年前,墨香的娘叫月圆,原本是永平侯府的家生奴婢、夏若雪的陪嫁大丫鬟,却在夏若雪成亲前,被当时的永平侯世子,也就是夏霖宇酒后强占。
月圆是永平侯府已经将名字登记到嫁妆名册里的陪嫁丫鬟,这事若传出去,无论是对永平侯府。还是对夏若雪都极为难堪。
夏若雪遂以偷盗她嫁妆首饰的罪名大张旗鼓地将月圆及其寡母一起赶出府去。月圆生下墨香后就死了,是墨香的姥姥抚养她长大。
墨香的姥姥一直惦记着为女儿报仇,带着墨香改名换姓留在京郊,她们住的那个村子,没有人知道俩人是祖孙俩,只知道是逃难来京城路上认识的,墨香是孤女,她娘临时前将女儿托付给老人。
墨香七岁那年,一直关注着夏若雪状况的姥姥知道安国公府买小丫鬟,找了牙婆子。舍了唯一的一对银耳环,将墨香送进了安国公府。
墨香十二岁的时候,姥姥死了,临死前再三嘱咐墨香一定要为娘报仇,要让夏若雪和夏府那些人身败名裂。
墨香忍辱负重,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么个绝好的机会……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墨香似乎看到她姥姥和娘来接她了,满脸都是欣慰的笑容。她知道,安国公府一定不会放过夏若雪。而夏府一众人更加臭名远扬。她们祖孙三代可以瞑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