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母则强,由这种信念产生出来的爆发力其他人无法理解。朱氏逼着自己笑,逼着自己吃,逼着自己放松心情,只因为郎中说若不是她身子底子还不错,之前那十几日的折腾早就让这个孩子随着两个小兄长去了。她如果真想保住这孩子,顺顺利利生下来,就必须比一般的女子多三分小心。
幸好,唐氏和柯旻去了一趟两侯府,带回了一颗书瑶赠予的保胎丸,说是买了高明德制的药丸,又用吴震子教的方法熏蒸过了,效果增加了一倍。
朱氏一听,马上接过来,让人端来开水服用了,丝毫都没有犹豫。
唐氏略有些惊讶:“你倒是一点都不含糊,我还在想着怎么说服你呢。连瑶儿在给我药丸的时候还有一丝犹豫,让我保证不假他人之手,必定亲手交给你,看着你服下才作罢。”
朱氏苦笑一声:“在甄家这么多年了,若说我真正能信任,敢接过东西就吃的,第一就是瑶儿妹妹,第二是二婶你。
瑶儿妹妹不愿意跟我亲近,但是她也从不敷衍作假,她不愿意说、不愿意做的,就不说、不做,但只要她愿意说,就是真话,愿意做,就不会算计你。
再说了,以瑶儿妹妹如今的身份,更不屑于算计我们了吧?她现在愿意给我这药丸、恐怕也只是看在当年做‘迎亲童子’时,我娘家众人真心喜欢他们姐弟、诚心待他们的份上。他们三兄妹就是那种你待他们三分好,他们待你十分好的人。可惜,祖母和公婆永远不懂这一点,自己亲手把福气往外推。”
唐氏点头叹道:“你是个明白人,不过,瑶儿说了,这药丸她只是赠予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与……与你们那个甄府无关。她希望你不要再让你们府里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自己好好养胎就是了。”
唐氏这话说得艰难,她也是甄家的媳妇,不过书瑶三兄妹对他们二房另眼对待,没有因为甄老夫人和大房做的那些事疏远他们,这着实是他们二房的幸运,不过对着朱氏说还真是有些别扭。
正文 第342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一更)
朱氏却是比她坦然,去年书瑶他们回京前她去送行那次,就已经想透彻了。甄府与书瑶三兄妹的关系不可能修复,她也没必要再想着为那些人争取什么。
她将从两侯府带回的火龙果送去娘家时,父母也对她说,书瑶三兄妹是有福之人,年纪虽小,却比常人更加聪慧。想与他们交好,只能凭真心,不能去算计,也算计不来。
在书瑶三兄妹那里,居心叵测的亲戚,无论是叔伯还是舅舅,都谋不到半点好处;而完全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街坊邻居却能沾光沾到让人眼红。
再看看二叔甄大贵一家,虽然也是甄家的人,却一点没有受到永平侯府的排斥,“珑玥坊”的生意越来越好,甄柯旻定了一门如意的亲事,听说甄柯瑜能进京都幼学也是书杰写的荐书……
为什么?还不就是因为当年二叔不顾父母兄长的压力跑去慕容府接妹妹甄氏?(这是朱氏住在这里几日偶尔听到仆妇“八卦”的。)还有甄大贵和唐氏从不算计书瑶三人。他们真正将书瑶一家当作亲戚,书瑶三兄妹自然也把他们当作亲戚来往。
朱氏很庆幸,她虽然一直谋划着想拉近甄府与永平侯府的关系,但从来没有做过对那三兄妹不利的事情,否则,今日书瑶也不会赠她这颗保胎丸。
朱氏就是莫名地相信,服下了这丸药,肚子里的宝宝就安全多了。不管药效如何,至少沾了福星郡主的福气不是?
坦然地笑笑,朱氏点头道:“烦请二婶转告瑶儿妹妹,大恩不言谢,我心里明白着呢,请她放心。”让那些人知道了,岂不又自作聪明地以为人家永平侯府图名声,或者自以为是地又开始端外祖母、舅舅舅母的架子?
书瑶救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让那些人跑去使坏。她可真成了恩将仇报了。以后万一再有什么事,相信书瑶睬都不会睬她。
唐氏赞许地点点头,她真心觉得,朱氏嫁给甄柯宝真是“可惜了”。
两侯府里,书瑶一边绣着巴掌大的小衣服,一边同柳妈妈几人聊天。前几日全程陪着乌文叻公主逛街市、拜寺庙,游皇庄别院,哪能如此清闲地坐在这刺绣?
墨锦笑道:“那乌文叻公主还真是有趣,来的时候趾高气昂的,回去的时候却依依不舍。哭得稀里哗啦。比我们郡主还大一两岁了。啊哟。倒过来向我们郡主撒娇。”
书瑶嗔了她一眼:“乌文叻公主只是真性情罢了,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本身又是吞武里国王的掌上明珠,难免娇纵了些。但是人也坦率,没什么不好。”
柳妈妈也笑道:“可不?总好过我们大周那些心思九拐十八弯的贵女。番邦也没有我们大周这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她倒希望书瑶能受点乌文叻的影响。再活泼一些。当然,不要像乌文叻那么的“活泼过头”就可以了,呵呵。
番邦女子坦率些是可爱,可是太“坦率”了,也让人害怕。
因为吞武里对女子没有那么多规矩和避忌,也没有帷帽这东西,第一日去法门寺游览上香,书瑶戴着帷帽到的时候,乌文叻嫌弃得不得了。直接来了一句:“人家怕丑才要遮挡,你像莲花一样漂亮,怕别人看做什么?还憋得慌。”
可是没一会儿又觉得书瑶戴着帷帽好像更添一种神秘的风情,闹着马上要转道到铺子里也买一顶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