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重,肯定就需要发泄。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位黄爷特别会开导人。还是因为他出手阔绰,每次受邀上门都会带上不少礼物,那些官员都将黄爷这样一个小商人引为知己,把酒长谈到尽兴时。甚至会留他在府里秉烛夜谈……
夏若雪以死谢罪那一日,黄爷正准备启程去玉林呢,派去夏若雪那里送口信的他的贴身小厮匆匆赶回来,带回夏若雪的死讯,还有庆妈妈在安国公府门口的哭诉,气得他随手就砸掉了手上拿着的一个准备带去玉林打点送人的琉璃花瓶。
他根本没有想到啊,夏若雪竟然如此决绝,用死跟他玩了这么一个狠招。被夏若雪这么一搞,夏霖宇一家三人那边就成了死棋,他一年来的筹谋和布置瞬间全部白费了。全成了笑话。唯一庆幸的是,夏若雪还算有所顾忌,没有将他暴露出来。
越想越气,也为了杜绝后患,黄爷立即飞鸽发出一条指令:尽快找合适的时机除掉庆妈妈三人和夏霖宇、周氏、还有夏书耀。他经不起再出任何差错了。否则,很快就会被召回东北,那他还能拿什么跟那个贱种比?
他就是很不服气啊,同样都是庶子,父王花大量金钱、人力培养那个贱种,却不肯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凭什么?明明他的母妃才是父亲最宠爱的女人。
虽然父王有三个出色的嫡子,庶子将来能继承大统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是一旦为父王的大业立下头等大功,再在起事过程中掌握了兵权,将来就是坐不上那把椅子,也能如现在的雍亲王般位高权重不是?
如今,他好不容易凭自己多年的努力做出点成绩,让父王看到他的能力。允他留在京城,还拨给他金钱和人。虽然父亲坚决不肯透露任何一点关于那个贱种的信息给他,也不肯让他接触到贱种手上的力量,他还是很有信心能尽快接手那个贱种手上的所有力量,成为为父王打前锋的第一人。
黄爷取消了玉林的行程。决定回连城一趟。连城是他作为黄爷的大本营,谋士和得力下属都在那边还没有跟过来,回去才好另做筹谋。
金喜达、书杰、和齐浩宁很失望,本以为这次能摸到大鱼,揪出让他们纠结两年多的潜在京里的大鱼。可惜,虽然他们现在已经能够确定这个黄爷是从东北那边过来的细作(就是不知道是倭人,还是北齐王的人),也是他筹谋要给书瑶下套,但根据一系列所查资料,很明显,这个细作还在立足、摸路、打基础阶段,同遥控南海细作的那个人、还有追杀齐浩宁那批杀手的幕后主子,都不是一伙的(至少从飞鸽传书的字迹来看,能确定黄爷不是当年他们要找的那个藏在京城里的人)。他们直觉,这个人比那两个人,不在一条水平线上,这个差多了。
皇上听了汇报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在京城里,在他的眼皮底下,到底有多少细作?还是面前这三位爱侄爱将警觉,否则就凭朝堂上那些夸夸其谈、勾心斗角、只会说不会做的官员,连这两股细作都发现不了。
只是,根据目前查到的资料,现在抓这个黄爷没有什么必要,打糙惊蛇而已。能派到京城来的细作都是死士,抓到恐怕就已经是七窍流血了,(到有一日他们知道此黄爷的真实身份和声音大步子小,心大胆小的性子后,真是后悔莫及,后悔没有早端了他。)不如继续监视着,还有机会能摸到他的主子到底是什么人。
当然,监视的人,皇上换成了幽冥,那才是大周最高水平级别的探子。
黄爷的事,不在书瑶担忧的范围内,自然不可能去问义父和大哥。她好奇的是,夏府还会不会派人来“请”她。
可是没几天,就传来了消息,夏霖宇和夏书耀失足摔下山崖死了,周氏听到消息昏死过去,却再也没有醒来。
本来就病重的夏老太太一口气没有咽上来,当即闭眼了。
书瑶叹了一口气,夏府的人前世也过得不差啊。今世,她只是防着他们,没让他们站到便宜而已,并没有针对他们报复什么。而他们也只是少了那半箱银子和半箱药材而已,怎么就落到这般田地?
第459章 好俗的抱负
九月是清高的,碧空如洗,湛蓝高远,丝丝秋风吹散了炎炎热气。
九月是金色的,一片又一片的金黄映入人们的眼帘,就连黄昏落幕时的一溪清流,都倒映着金黄的色彩。
九月,是收获的季节,两侯府上上下下的脸上都溢满欢笑,喜讯一个接一个啊。
整个京城都在谈论,两侯府二爷夏书文在秋试中一举夺得文举、武举双解元,在武举中更是仅仅二十招就将亚元打下台去的事(众人不知道的是,若不是书杰再三交代不要让人太难堪,肯定不会超过十招)。
本次科举的几个热门人选突然有点“执手相看泪眼”的冲动,这夏家三兄妹都是得天独厚的奇葩啊,他们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同夏书文一届?不是他们给自己打退堂鼓,而是直觉夏书文有连中三元的趋势,不,应该是连中四元,他在考秀才时就是案首了。
皇宫,御书房里,皇上正在翻看各地文科举解元的资料,对在一旁喝茶的金喜达哈哈笑道:“可惜你们两侯府接下来都是小不点了,再有出息也还要有个十来年,否则朕何愁不够人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