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與母親作對,可若母親執意如此,那我便只能從坊里每月拿最低工錢,再不獨舞一次,一兩的工錢連我自己花銷都不夠,恐怕再不能往家拿一文——」
陳母一怔,隨即大怒;
「你敢!」
陳白雪亦回以怒眸,為了妹妹,寸土不讓;
「你看我敢不敢!」
「我在坊里的身契還有六年,也就是說,這六年時間,我想往家拿錢就能拿,我不想拿——那你也賣不了我!」
「……」陳母氣的臉色都漲成豬肝色了,卻偏偏,無從反駁。
確實,當初賣身契簽了十年,說好了十年買斷,那這十年時間,她確實不能仗著長輩身份再行其它。
想想當初,收錢的時候多開心,再看看現在,感覺到擎肘時就有多憋屈。
她氣的狠喘了幾下粗氣,然後猛的將目光投向躲在姐姐身後的陳玉梨,剛想調轉槍頭,挽回些氣勢,不想,陳白雪就好似已經懂了她後面言語,緊接著又是一句;
「我妹妹才十三,你若敢賣她,我便豁出臉面不要,跑府衙擊鼓告狀,讓你這個繼母徹底揚名!」
她終究不是曾經那個十五歲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如今的她,沒有被觸到逆鱗時,可以相安無事,可若對方非要鬧——
在這個家裡,她就剩妹妹這一個親人了,若對方非要趕盡殺絕,那她就是拼了條命,也要從對方身上狠狠撕下塊肉來。
或許是被氣勢所懾,也或許是看懂了陳白雪面上的絕決,陳氏臉上的麵皮兒被氣的抖抖嗦嗦,可就是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幸好這時屋裡那被繼母帶來的老二,陳巧月及時出現,然後三下五除二便化解了此時僵局。
「唉呀,大姐和小妹回來了?我還說呢,怎麼就一天沒見你們影子,回來了就好,快快進屋歇歇,在外呆一天肯定累著了……」
她白嫩圓潤的面龐上笑容燦爛,仿若這不隔音的小破屋,真的將剛剛那場爭吵完全隔絕在外,一句都沒流進她耳朵里一般。
說完這邊,她又扭頭,似真似假的向母親撒嬌。
「唉呀娘,你白日不是說姐姐出門辛苦,晚上想做她最愛的酸菜魚嗎?快去吧,快去吧,這個點再不去買,到時候都沒鮮貨了,快去……」
「……」
沒理那邊母女倆的眉眼官司,既有了台階,陳白雪便拽著小妹順著台階走進了屋裡,然後才深深深深的呼出一口積攢的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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