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下來,在羅慎又悲又痛的哭嚎中,那個面容可怖的女子也來到了後院,她看到了地上屍體,看到了兩人姿態,怔愣好一會兒,終又哭又笑的蹌踉遠走,仿若瘋癲。
至此,前十八年仿若泡在蜜罐里的的羅慎,在這一日,父母全失,孤家寡人。
後面失魂落魄的處理好父母喪事後,他拒絕了二叔插手,一意孤行的將家中奴僕譴散,產業變賣……那個時候,他滿心惶恐,甚至是有仇恨的。
為什麼當捕快呢?
因為沒人告訴他真相,所以他想憑自己的本事去把這樁舊事查出來。
然而——當滿心仇恨的真把舊事翻出來後,他卻也只能拿著最終結果,一壺一壺的灌自己酒,將自己灌得爛醉如泥,胃脹吐血。
最後若不是在衙門被欺壓的程順剛巧來找他,發現了他的症狀,緊急將他送到醫館……恐怕他這條小命,能不能保住還是兩說。
他查到的結果,讓他連恨都不知道恨誰。
父親和那個面容可怖的女子確實曾是對愛侶,差一點就能成婚的程度,而在這樣濃情如蜜的感情中,也確實是身為大戶千金的母親橫插一腳,強勢奪愛,前有金錢誘惑,後有兇猛傷人,最後的最後,還用親人要挾……
能怪誰呢?能找誰報復呢?
「唉——」
走過遊廊小榭,行過假山流水,再一間一間的屋子推門而入,特別是曾經他自己的房屋,他在裡面足足待了一刻鐘才走出來,然後面色惆悵的一錘定音。
「記錄上吧,賣!」
牙婆立馬樂的見牙不見眼,從腰上拿出根毛筆在手中紙張上塗塗畫畫,然後笑容燦爛的詢問;
「貴客具體的心理價位是……」
「按市價。」
「哎,好嘞!」
「咱們這雲升鎮的地皮,維的挺穩,去年剛售過一套和這套差不多的,那套賣了五千五,貴客這套景致比那套好點,但太久不住人了,窗杦木材都要刷新,院子裡的景致要修剪,地上的小碎石也得填補……
一口價,五千兩。」
「行。」
「……」
忙忙活活一個周,待瑣事都處理完畢,羅慎騎著大馬,背著小包,輕裝簡行的直奔豐城。
是的,他升遷到了豐城府衙,職位也從地方捕快升成了捕頭,粗略一算,手底下還能管著個小隊,約莫有個七八人。
至於為什麼是豐城……
羅慎削薄的嘴唇抿了抿,然後雙腿一夾,胯/下馬匹奔騰的更加快速。
當然是因為,有恩未還,需得隨候。
他是大早上出的發,緊趕慢趕幾時辰,又要去府衙交接,領垮刀服裝和令牌,他如今這個職位倒是有單間住處,不像當初在秋水鎮那樣,沒有家室的就一排捕快大通鋪,逼的羅慎不得不另找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