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正好,萬物復甦,宋婉清這幾日的心情卻很不美麗。
究其原因,共有三點。
一,眼光不佳。
自以為找了個敦厚人,不想卻是披著羊皮的狼,人品不佳不說,最後還差點要她的命。
這眼光,真真是差到沒法說。
二,她得賠人醫藥費。
想想也是慘,人家掐她的時候沒人看見,到了這邊反抗,將人打成重傷時,卻是無從抵賴。如今那個曾是施暴人,如今受害者的王括順,正躺在醫館昏迷,面目全非,骨折五處,腿腫腹脹……
唉,辯無可辯,只能掏錢。
三,這便是個最最主要的原因了。
她找不著羅慎了。
在確保王括順脫離危險,不會兩腿一蹬,讓這邊坐實殺人兇手之名後,她便半點沒耽擱的去找羅慎。
她得找人解釋清楚啊!
雖然當時被誤解很氣憤,但她大人有大量,並不打算和他計較。
這種事嘛,好好解釋不就完了嗎。
然而,自覺大人大量的宋婉清卻碰了釘子。
她居然找不到羅慎了。
衙門找了,所住地找了,都找不見人。
人家官爺說他請假辦事去了,至於辦的什麼事兒,請假幾天……任她塞幾塊銀子人家也不說,唉!
宋婉清這幾天愁眉苦臉,鬱悶的吃飯都不香了。
更甚至,在心情奇差的這幾天,她還得安撫她家小妹。
唉,說來也是一把辛酸淚。
她是真沒想過將這種事告訴小妹,不夠丟人的,可無奈,她家小妹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晚上回來,瞟幾眼她強作鎮定的臉,再不動聲色的將小禾兒拐走睡覺,然後也不知怎麼從孩子嘴裡套的話,自個兒連蒙帶猜,又大清早去了趟王括順以前工作的地兒……
中午回來便是眉眼帶煞,咄咄逼人。
「姐,到底怎麼回事?」
「那館裡的人說王家哥兒被你帶的人打了,現在還躺在醫館沒清醒,天天用藥吊著命。」
「姐你別瞞我,是不是王括順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兒?他對你做了什麼?姐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姐你快說啊!你若是騙我,那我就尋到王括順家裡去,我得讓他們知道,咱們家不是只有姐姐一個,咱們不是好欺負的,我豁出命也得弄死那東西——」
「……」
小姑娘年紀雖小,可那一身的戾氣在這一刻壓都壓不住,宋婉清真的毫不懷疑,若她繼續粉飾太平,一句不說,小姑娘是真的會衝進王家去拼命。
於是,萬般無奈,宋婉清也只能說出了前因後果。
——當然,說出來的結果也是美化過的。
她將重點放在了王括順的人品不佳,和羅慎的暴怒幫忙上,至於中間自己被掐的事,她本想忽略過去,但無奈,若沒有這事為引,後面羅慎的暴怒毆打也確實站不住腳,於是她只得簡化簡化再簡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