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摸著…這些天了,家裡的青椒也差不多所剩無幾,於是,他又折返回去,仔仔細細地挑選了一些,買了點存貨。
回去的路上,途經一小店,店門口,緊挨著牆面,擺放著盆景,十來盆,算作裝飾,擺得隨心所欲,東擺一處西擺一處,雖說不是整整齊齊,卻也亂中有序,錯落有致,遙遙一望自成一景。
不過,奇怪的是……縱使凜凜寒冬,依然綠油油的,奪目極了,令人匪夷所思。
奇怪了……
走近一看,才發現……哦,假的。
店內,精緻的裝修,淡紫色系,而夢幻,頗具特色。
玻璃櫃裡,無數精品蛋糕,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依次擺開,方便供人挑選。
店裡的客人,基本上,大多十五六歲,而且,都是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們,一個個的,身著校服,扎著馬尾辮子,別著粉色發卡。
她們三三兩兩紮堆在一起,煞有其事地推斷著……哪塊兒蛋糕最是美味。
一張張臉龐,稚嫩、天真,帶著如花笑顏,無不洋溢著令人嚮往的青春氣息。
顏岸站在小店外面,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清冷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了某處——那塊草莓蛋糕,擱兒在櫥窗裡面,白色的奶油,如雪一般,鋪滿了蛋糕,一顆顆草莓,紅艷欲滴,繞著圓形蛋糕,圍成了一圈,鑲嵌其中,看起來,誘人極了。
顏岸沉默了稍許,離開了。
破舊的弄堂里,兩邊的磚牆,由於風吹雨淋,年久失修,早已深深淺淺的出現了不少裂痕,散發著陣陣霉味。
牆上的石灰,亦是脆弱不堪,撲撲簌簌得掉落一地。
吳大爺今年退休,閒置屋中,無事可做,於是,在弄堂裡頭,支了個矮桌,一把蒲扇,兩個杯子,一壺酒,褪去西裝革履,換上了背心褲衩,悠哉悠哉的,跟對面的李嬸下起了象棋,藉以打發光陰。
見著回來的顏岸,還頗為熱情地打起了招呼:「哎呦,小顏啊,頭一回喔,見到你這麼早回來,難得啊,今天不用做兼職啦?」
顏岸淺笑了一下,彎了彎眉眼,順著他話頭,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請假了。」
「店裡活多嘛,接連幾天,一直忙活,住在店裡,都沒怎麼回家,太累了,今天晚上,休息休息,就…不去了。」
「喔呦,我跟儂說哦,這個年輕人吶,伐要太辛苦了。」,吳大爺皺著眉頭,手執棋子,全神貫注地盯死了棋局,盤算著…待會應該落子哪裡,方能搶占先機,下起棋來太過入神。
因此,不知不覺,對著顏岸說起了方言都沒能察覺。
與此同時,還不忘分出點精力,苦口婆心地勸說顏岸:「畢竟啊,咱那個身體哦,才是革命的本錢,曉得伐?吃!!!」
話音方落,便以迅雷之勢,眼疾手快地拿走了一子。
「哎!等等……」
李嬸子一時大意,不料掉入陷阱,痛失一卒,等她回過味兒來,卻已成定局,悔之晚矣,唯有連連嘆息。
一把年紀了,也不大好意思像從前一樣,每回,眼瞅著要輸,便佯裝有事,拍拍屁股,耍賴走人。
於是,她惡狠狠地瞪了吳老頭一眼,而後,笑罵道:「老奸巨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