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幸離世,說實話,我……有些難過。」
「所以,為他守靈,送他入土,上香祭拜,算是……報答?」
「這些事情,不過力所能及,其他的,我好像…也做不了什麼。」
傅舟愣神了一陣,這番話,消化了許久,現在的心情,有些複雜,總結下來,四個字——一喜一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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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的是……顏岸對待傅辛,也是感激,不是所謂的喜歡,對他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兒。
難過的是……這些天,顏岸心裡想的不是陪著自己,而是想盡辦法報答傅辛……唉!
傅舟深吸了口氣兒,下定了決心,接著,扶著顏岸的肩膀,加重力道,將人板正,讓他看著自己,眼睛裡,似有一泓深潭,深邃而繾綣,一字一頓,認真道:「這樣,顏顏,聽我說,你的母親還在住院,對不對?後續的費用,住院的,手術的,藥物的,不論多少,我包了。」
「我爸死了,按理說,那什麼,父死子繼,他的契約,我來繼承,好不好?」
聽到這話,顏岸的眼眶,仿佛被濡濕了一般,有些薄紅,傅舟的體貼,好似一枚石子,投入平靜的心湖,泛起淡淡漣漪。
他鼻尖一酸,倔強道:「你這樣,分明是……胡攪蠻纏。繼承法裡,哪有這種規定?不要瞎說。」
「那那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傅舟厚著臉皮,強詞奪理:「我爸沒了,這家裡,我做主,我說怎樣,那便怎樣。」
「在古代,打仗的時候,我這地位,就是一軍之帥,大元帥哦,制定軍事策略,指揮軍事行動,全聽我的,懂不懂?」
顏岸彎了彎眉眼,莞爾一笑:「哦,天蓬元帥。」,說完,沒再理他,便獨自走了……
傅舟站在原地,久久未動,看呆了——那笑容,輕輕淺淺的,不易察覺,嘴角的弧度,似月牙,緩緩勾起,讓人心神俱醉,淡淡一笑,宛若空谷幽蘭,令他如沐春風。
傅舟痴痴的想著:原來,美人的笑容,竟是這樣……
他搖了搖腦袋,回過味兒來,腳底抹油,三步並作兩步,趕忙追上:「顏顏,等等。」
「好啊,你戲弄我是吧?罵我是豬?」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小美人學會使壞了!!!」
顏岸忽然停下腳步,站定,有恃無恐道:「對啊,怎樣!」
傅舟摸了摸下巴,思考著對策,驀地,眼睛一轉,指著身旁的石頭,道:「有本事,站上去。」
顏岸的目光,順著修長的手指,投注了過去——那塊石頭,面積不大,不過,一雙腳夠站了,看起來,有些高度, 目測四十厘米左右。
顏岸不疑有他,心說:站就站,怕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