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詢問了一些基本情況後,就安排著護士開始給鄒晴吊水,轉身走向席廉,說了一些鄒晴聽不太清的話。
看見他們兩人立在病房門口,鄒晴環顧了房間一圈,「請問這裡是?」
「汪醫生診所。」
是席廉的私人醫生診所。
她在那個藥房後的小商場裡暈倒,是席廉把她帶過來的,怎麼會這麼巧?
護士扎針的技巧嫻熟,鄒晴在無痛的情況下開始輸液。
待到醫生護士都離開後,席廉又一次坐到了她的身邊。
這一次,席廉才開口問她:「感覺怎麼樣?」
鄒晴的背緊靠在床邊,手攏在被子外面,迴避著席廉平視過來的眼神,道:「席先生,謝謝你。」
她的道謝很有距離感,聽得出,是迫不得已的。
席廉安靜地接受過她的道歉,也因這句話,整個病房陷入短暫的沉默。
席廉的視線停在她那玉白的手背上,那裡扎了個針眼,針管上帶著她一滴滴血,紅得令他眼眸發燙。
片刻後,席廉聲線微啞著問她:「你懷孕了?」
鄒晴愕然,攏在被子上的手指隨之蜷縮,她抬眸,對視上席廉的水眸帶著些許敵意。
現在的席廉對她來說,並不是友善的那一類,可他卻偏偏用著最友善的關切話語試圖感染她。
席廉眸色沒有任何變化,反而比剛剛第一句問候的話,多了一絲柔情。
他臉色還是蒼白無溫,褐色的睫毛圈著他那雙看似平靜無瀾,溫潤如玉的眸子。
不由讓鄒晴聯想到初見他時,端坐在輪椅上的席家大少爺,是多麼的美好。
可惜!
這些都只是他的面具。
「鄒晴,你現在的身體並不適合懷孕,你自己不知道嗎?」
面對席廉突如的繼續告誡,鄒晴頓然迷惘,「你什麼意思?」
席廉從身後拿出醫生方才交給他的報告,一五一十地告訴鄒晴,「你體內的血小板含量不穩定,有一定的細胞癌顯示,你患有海洋性貧血。」
席廉停頓了下後,嗓音變得無奈深沉,他看著鄒晴的眼睛道:「現在有孩子,對你來說很危險。」
從席廉的神情話語裡,鄒晴看得出,他並沒有在騙自己。
只是,為什麼會突然變這樣?
她那麼期待這個寶寶的降臨。
她眼神閃動地回想,腦海中浮現的是柳澤對她說的那些話。
「你的報告我已經同你的未婚夫說過了。」
還有席錚,「聽話,吃藥。」
所以說,席錚一直都知道自己患有海洋性貧血,才一直把自己留在玉菀城,讓李姨每天都要監督著自己吃藥。
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又或者。
「柳醫生,我的骨髓化驗報告?」
是不是我的骨髓是匹配的,而席錚卻一直都不肯告訴我?
他要我欠他的人情,任由他擺布地留在他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