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席廉被推走,鄒晴如同根繃得緊緊的弦,被慢慢鬆開,滑倒進席錚的懷裡。
席錚雙臂穩穩托住她,冷厲的寒光退去,罩起一層平和,「你知道我不喜歡你同他有任何接觸,現在知道原因了吧?」
鄒晴似乎與外界隔絕一般,縮著腦袋,六神無主地耷拉著雙眸。
席錚垂眸看她,幫她撥開了下方才激動時打在她臉上的髮絲,露出一雙欲嬌破碎的媚眼,她太容易讓男人產生保護欲了。
接著,席錚身子微彎,長臂一撈,將她打橫抱出診所。
回去的路上,席錚抱著她坐在自己身上。
剛才她的那些反應,很顯然是把席廉的罪行都聽了進去,一時半會的打擊太大了。
誰會敢去深想。
一直溫文儒雅,視她為掌上明珠的人,竟會是個卑鄙到極致,想拿虛偽的愛意換取救自己生命的惡鬼。
席錚的目光凝結在她情緒低低的小臉上,薄唇繃緊地陪她靜靜坐著。
倏然,席錚在隔著布料的大腿上,察覺到一股溫熱的暖流,帶著流動的意向襲來。
而自己懷裡的人卻一動不動,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地乖乖坐著。
席錚眉宇輕蹙,生出疑惑的手往女孩貼在自己腿上的部位順下,一觸,一抬,滿指鮮血。
「鄒晴。」
他驚愕一喚,女孩仍然沒有半點回應。
呆滯的瞳仁,讓她像極了個布偶。
男人立即放下面前的擋板,急促喊道:「阿志,去柳澤那。」
......
下車,席錚用外套包裹住鄒晴流血的地方,柳澤提前收到信息,帶著陪同的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在門口等。
很快的,鄒晴被放到移動病床上。
推動的過程中,柳澤專業地提問著席錚發生狀況的過程。
席錚呼吸漸沉,平穩著一切思緒,冷靜作答:「她剛才出現過兩次強烈的應激尖叫反應,後面變得沉悶不說話,十來分鐘後,便出現出血狀況。」
他們一起進了VIP電梯樓層,柳澤凝著神情,目光落到病床上那個水眸無光的女孩身上。
她像個破碎的布偶娃娃一般,漂亮,卻沒有一絲絲的靈魂所在。
怎麼每次見面,她都弄得如此狼狽?
席錚握著鄒晴的手,眸底是從未有過的不安,「柳醫生,她腹中的孩子?」
一個剛懷孕的孕婦出現異常出血狀況,但凡有點常識的都懂。
席錚不想在這個時候,失去與她的第一個孩子。
柳澤表情嚴肅,沒有直接作答。
只是打量了席錚片刻,在推出電梯門時對他說:「席先生,我先帶她去做一個全面的檢查,樓上的婦產科主任是我多年至交的好友,她會給出最準確的報告。
你先去換套衣服吧,身上染到血了。」
被柳澤提醒後,席錚才注意到自己的右側大腿,同收在褲腰間的白襯衫都蹭到了鄒晴的血。
那是她和他的血脈,猩紅的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