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嫂子的身份,以後是要面對阿錚這個叔叔的。
怕就怕,藕斷絲連,席家如今經不起這折騰。
「太太,大少爺從醫院回來了。」
家裡的傭人進屋通報。
席廉看上去的狀態比之前差了好多,甚至,又坐上了輪椅。
席老太從佛堂出來,直接湊到汪醫生的身邊去,「廉兒這次...」
「老夫人,太太,大少爺這次檢查後的癌細胞擴散速度比之前翻了兩倍。」汪醫生面色凝重。
席老太一聽,險些軟下身子。
旁邊伺候的人眼疾手快扶住,她抓著汪醫生的手臂,「還有多長時間?」
「老夫人,趕緊找骨髓源,藥物最多只能再維持個兩三年。」
「兩三年,我的廉兒,我的廉兒。」席老太欲哭無淚,心死得不能再死了。
蔣懷柔攙扶住她,安撫,「媽,廣源已經國內國外的在找了。」
「把你的小兒子找來,他得救他的哥哥,還有....」
「媽,你先冷靜點。」
席老太已經接近崩潰邊緣了,蔣懷柔不能讓她這般「胡言亂語」下去。
蔣懷柔冷靜下臉色,朝汪醫生看過去,「汪醫生,現在你就用最好的藥吊住廉兒,其他我們會想辦法的。」
「是,太太。」
支走了人,蔣懷柔冷下眉眼,「把老夫人送回佛堂。」
「反了,你是要反?」席老太咬緊牙根。
「媽,阿錚的婚禮也就這幾天了,有些事急不得。」
蔣懷柔她也想救自己的兒子,可是,她不想一錯再錯。
席老太指著蔣懷柔的臉罵,「我要把這件事告訴給廣源聽,拿孫子救兒子,他不會不願意。」
蔣懷柔沒有再吭聲,轉身進了席廉的房間。
他坐在冰涼的輪椅上,整個背脊樑靠椅背支撐,灰白色的側顏讓蔣懷柔揪心的疼。
「廉兒,身體怎樣了,太累就回床上躺著。」
蔣懷柔輕步走近他,手放在他虛弱的肩膀上,眼眶是紅的。
席廉保持著姿勢,眼睛看著外面,臉上沒有表情。
「廉兒,媽有件事想問你。」
「你說。」
席廉沒有回頭。
蔣懷柔半蹲下身子,眸眶仰起看他,「聽說你和鄒家那小丫頭和好了?」
這一句反問,讓原本沒有思緒的深眸動了一下。
席廉不知蔣懷柔從何聽來的那一說。
他本想開口否認的,可又想起在醫院裡,他和席錚的對峙,眸底暗暗浮出一道波瀾。
沉默半晌後,他忽而定了下聲線開口,「媽,我想娶鄒晴,在席錚婚禮的同一天。」
蔣懷柔微驚著眸光,回問他,「所以,你同那鄒家丫頭真的和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