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道闪电破开夜空,清楚楚的照耀出了他的真实身形,竟是一个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男子。
之后那少年人在急涛暴雨中载浮载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忽然睁开了眼睛,恍神许久,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处于险境之中,脸上露出惊慌表情的四下张望,竟一眼便幸运的看到一块黄色漂浮物从右手边划过,急忙拍水追了过去,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
那漂浮物是一件略显老旧的黄色救生衣,摊在海中面积不大浮力却很强,一下子便将少年上半身完全托住,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获得了喘息的机会后,少年渐渐冷静了下来,表情又变得茫然起来,艰难的喃喃说道:“这,这是哪,我,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就连海水涌进嘴巴都浑然不觉,只顾拼命追忆着答案,却始终毫无所得。
而就在他冥思苦想之时,天上的雨云缓缓消散,东方泛起白光,偶尔狰狞的大海渐渐恢复了平常安宁、平和的模样。
又过了一会,一艘船体上用韩文写着“丰收号”的破旧渔船,挨过昨夜的狂风暴雨后,‘突突突……’的转动着螺旋桨在变得平静如镜的海面上,由远及近的驶来。
经过在海中木然抱着漂浮物发呆的少年时,甲板上一个刚刚脱下被海水混着汗水打的透湿的汗衫、短裤,用塑料勺子从桶装清水里挖水冲身的中年水手,无意间朝海上一瞥,眼睛一下瞪大,用韩语高声嚷嚷道“船长,宋船长,赶快停下船,海上有个落水的人,好像还活着!”
话音落地,渔船后面的螺旋桨缓缓停住了转动,紧接着驾驶舱里传出一阵暴躁的质问声,“乱喊乱叫什么呢,金水手,哪啊,哪有落水的活人?”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强壮如牛的大汉快步走了出来。
“这不是就在那吗,船长,”知道船长暴烈的脾气和柔软的心肠,中年水手陪着笑脸手指水中的少年道:“救人一命可得十万福报,您转运的机会到了。”
“转什么狗运,老子这样活着高兴的很。”大汉毫不领情的大声叫嚷着,顺着中年水手手指的方向望了望,一边匆忙从船帮上取下一个硕大的救生圈,套在自己的肚子上,嘟囔着,“动都不动一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了,真是晦气。”;
一边直接纵身跳进了海中,划动着手臂,吃力的朝少年所在的方向径直游去。
此时渔船的其他船员也因为中年水手和船长的高声对话,三三两两的出现在甲板上,看到这一幕,急忙丢出绳索,齐心协力的一起帮忙,很快便将海中的两人拉到了船上,这时众人才发现,获救的少年身上竟然一丝不挂,赤裸着身体。
不过航海之人经年累月的远离陆地,除去军舰、大型油轮之类由政府或跨国集团公司所有的条件极好的船只外,那些不成规模的企业或私人经营的小船船员生活的十分顺便,炎热的天气里脱个精光也不是没有的事,倒也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