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漓看著他,開心地笑出聲來,拉著他走出門去。
這幾個月來,燕漓與杜驍住在一起,同進同出,一起訓練,一起學習,一起吃飯,一起放鬆,除了晚上沒有睡在一張床上,簡直是形影不離。
燕漓抓住一切機會,不著痕跡地與他親密接觸,握手、摟腰、攬肩、擦臉,真是潛移默化,滴水石穿。
他早已敏銳地發現,杜驍帶著萬年前的記憶,表面上似乎對他沒什麼影響,實際上卻有不小的干擾。他的心已經悄悄後退了一大段距離,對自己有了糾結和矛盾的心理,不像以前與自己相處時那麼親密無間。
他不動聲色,一點一點地接近,用水磨功夫去消弭杜驍心裡隱約的隔閡,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讓他重新接受自己。
他太了解杜驍了,因此這段日子以來的所作所為取得了顯著的成效。杜驍對他的接近和觸碰已經習以為常,沒有牴觸,沒有抗拒,沒有戒備,沒有疏離,仿佛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燕漓心中竊喜,表面上卻並不流露出來,拉著他走上大路便放開手,不會讓他感覺不自在。
杜驍果然覺得他很有分寸,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地很親近,完全沒反應過來兩個男人手拉著手意味著什麼。
他們商量了一下,憑著記憶去找以前常常光顧的一家小餐館。
那個餐館不在城中心,而在營地另一頭的「貴族區」。掩映在林蔭大道旁,四周都是花園別墅。餐館不大,裡面只有十張桌子,四張卡座,六張方桌。它的老闆和廚師是同一個人,不過現在多半已經換人了。過去了五十年,這位老闆要麼成為了正式特警,要麼已經被淘汰,總之是肯定不在了。
「希望他走之前培養出了徒弟。」杜驍輕嘆,「他那手藝真是一絕,不當特警的話可以開酒店。」
「我看他多半已經是我們的同事了。」燕漓笑道,「我沒看到過哪家酒店像是他開的,論壇上也沒人提起。當年光顧他那小餐館的人很多,如果他真被淘汰了出去開餐廳,即使我們沒發現,也會有別人知道。而且他如果開了飯館,多半會做廣告,招攬我們這些老顧客去捧場。」
「嗯,你說得對。」杜驍贊同,「可惜,吃不到他做的菜了。」
那個小餐館的名字很奇特,叫「獨家記憶」,裝修得也像西式風格的咖啡館,偏偏做的卻是地道的中國菜,也沒有明確的八大菜系哪一家,而是各種菜系融為一體,既精緻又美味,讓人百吃不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