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驍強忍著疼痛,艱難地在頭腦中尋找著記憶,很快,原主坎坷艱辛、驚心動魄、披荊斬棘、波瀾壯闊的三十一年生涯就漸漸清晰,串連成線。他整理著這些記憶,不由得在心裡驚嘆,這位驍勇善戰的安國公世子、從三品雲麾將軍可真是膽大包天啊。
他在南方為官十四載,歷年來率軍平倭寇、殺海盜、滅山匪、誅蠻夷,屢建功勳,這時乃奉旨回京,即將執掌西山大營,可謂簡在帝心。不料在歸家途中,他們一行人竟然遭遇了一群匪徒或者說看上去像是一群匪徒的殺手襲擊,跟隨他的親兵與護衛、隨從都奮力迎戰,全殲來犯之敵,卻在幾個人奮不顧身的自殺式攻擊中身受重傷,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杜驍穿越而來。
他認真搜索了一下,發現原主的靈魂已經離去,如果沒有他附身,原主很可能就這麼在昏迷中死亡。
如果原主的靈魂仍在,按照特警的工作守則,他不能滅殺或吞噬,只能小心地將這個靈魂封印到隨身空間,讓他在沉眠中慢慢溫養。如果他完成任務後還不到晚年壽終之時,就可以按照一定的規範化程序將原主的靈魂放出來,將他繼續以後的人生,然後自己離開。現在原主的靈魂已經不在,他自然要輕鬆一些。
融合原主記憶後,做到身魂合一,他的心裡就產生了諸般情感,正式成為北晉皇朝的蘇東辰。
一切都天衣無縫,自然而然,蘇東辰才鬆了口氣,然後就聽到耳邊有人在說話。
「大少爺,將軍應該還沒醒,您先去歇息吧。」聲音在沉穩中帶著恭敬,「您已經兩天兩夜不眠不休,身子骨會吃不消的。有老奴在這裡守著,定會照顧好將軍,您就放心吧。」
那個少年的聲音很堅持,「不,爹為了護著我受了這麼重的傷,我定要守在爹身邊,等他醒來。」
又有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擔憂地問:「大哥,爹的傷勢怎麼樣?他什麼時候才會醒啊?我害怕……要是爹爹他……」
前一個少年打斷他,「不會,爹會醒的。他那麼強大,無所不能,一定不會有事的。」他的聲音雖然堅定,卻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他也很擔心,只是在弟弟面前硬撐著,不表現出來。
蘇東辰奮力睜開眼睛,聲音微弱地說:「孟兒,仲兒……爹沒事。」
床前的兩個少年驚喜交集,異口同聲地叫道:「爹,您醒了。」
兩個少年大概十歲出頭的模樣,都生得如芝蘭玉樹,鍾靈毓秀。一個少年比另一個少年高了半個頭,看上去也比較強健,另一個少年明顯要稚氣些,也有些瘦弱。兩人這兩天擔心父親,吃不下,睡不好,看著都很憔悴,不過肌膚晶瑩,雙目靈動,精氣神都不錯,顯然都很健康。
蘇東辰欣慰地笑了,「看到你們都好,爹就放心了。」
兩個孩子的眼圈立刻紅了,小的那個還忍不住落下淚來。
蘇鈺孟和蘇鈺仲是雙生兄弟,母親生他們時早產加難產,不幸血崩而亡。蘇東辰至今未再娶,也沒納妾收通房,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娘,將他們撫養長大。
蘇鈺仲小時候身子弱,三天兩頭生病,蘇東辰常常徹夜不眠地照顧他,又想方設法地搜集民間偏方,找來珍貴的各種藥材為他調養,經過十年努力,這才將他養得健健康康。等到他們到了啟蒙的年紀,蘇東辰給他們精心挑選了文先生和武師傅,自己只要有空,也會親自教他們習文練武,對他們關照得無微不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