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辰轉頭看了瀝泉一眼,「姑奶奶沒了的嫁妝價值多少?」
瀝泉心裡有數,裝模作樣地翻了翻那本嫁妝冊子,與手中長長的清單對了對,又拿出一把小算盤噼里啪啦撥了一陣,然後稟報,「當中有不少東西價值連城,而且是有千年歷史的古董,很難計算,得請當鋪有經驗的老供奉才行。小人粗略估算了一下,姑奶奶丟失的東西價值不低於十五萬兩銀子。」
「嗯,十五萬兩。」蘇東辰沉吟道,「典當行有句行話,『舊衣半價,賊貨三分。』那賊人偷了東西出去賣,頂多賣到三成價,大概有四、五萬兩銀子,也算是一筆橫財了。」
「正是。」瀝泉躬了躬身,「這些東西都很打眼,絕非等閒,只要去找城中各家當鋪一打聽,就知道去當的人是什麼樣的。」
「不要。」會寧伯夫人失聲阻止,隨即面色慘白,驚恐不安地看著蘇東辰。
聽說這個人在南方有個外號叫「蘇閻王」,果然是個兇殘的人。
蘇東辰看著會寧伯夫人一笑,「既然夫人不願意,讓我也可以不去探查。此事大家心照不宣,就不必撕破臉皮了。想要我放過會寧伯府,你們就必須做到我的要求。」
會寧伯夫人一愣,連忙點頭,「您說。」
蘇東辰一揮手,瀝泉和肖媽媽就帶著大批下人出去了。會寧伯夫人也連忙擺手,讓身邊的心腹媽媽帶著丫鬟們出去。
屋裡只剩下蘇東辰、會寧伯夫人、胡勝和蘇惠蘭,蘇東辰好整以暇地說:「我妹妹雖是庶出,她的生母姨娘卻是我母親看重的大丫鬟,因此我母親很喜歡她。她是國公府貴女,金枝玉葉,下嫁到你們會寧伯府,還帶來大筆嫁妝,按理說你們把她當菩薩供著都是應當應份的,可現在呢?哼,欺我國公府無人嗎?」
他的目光變得凌厲,看得會寧伯夫人和胡勝瑟瑟發抖。不等他們辯解,蘇東辰接著說:「我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和離,要麼由我妹妹主持中饋,伯府產業全部交到她手裡,由她掌管。她的嫁妝,你們一分不少地給我還回來,沒有實物,就陪十五萬兩銀子,若此時拿不出,就寫欠條。三妹,你是怎麼想的?」
蘇惠蘭很激動,這時聽他一問,就衝動地說:「我要和離。」
胡勝大驚失色,失聲叫道:「不行,我不和離。」
蘇東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氣,狠狠地踹了他一腳,「你這個垃圾,還有臉在我面前說這種話。就憑你這種貪花好色、齷齪骯髒的破落戶,能娶到我們安國公府的小姐,那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不知道珍惜,竟然敢虐待我妹妹,什麼髒的臭的都往床上拉,偷媳婦的嫁妝出去包粉頭,玩戲子,你他娘的還真以為咱們國公府稀罕你這種色鬼蠢貨。我告訴你,和離不和離都不是你能說了算的,只有我妹妹有資格做這個決定。她若是想和離,你就立刻寫和離書,她要是不想和離,你就好好侍候著,府里的公中產業和你的私產全都交給她。還有你身邊那些個不知尊卑沒有廉恥的東西,把身契都交給我,人我也帶走。你以後要是再敢碰別的女人,碰一次我打折你一條腿,碰兩次打折兩條腿,碰三次就打折你三條腿,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