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斐與她們坐在一起,大口吃著熱騰騰的雞絲湯麵,聽著產房裡的動靜,在深秋的凌晨感覺很溫暖。
甄氏寬慰他道:「婷兒不是第一胎,有經驗。咱們都是過來人,在她孕期里照顧得很好。她生起來會很順利,咱們等一等就好。」
「嗯,我知道。」晏斐笑了笑,「生完這一個,咱們再也不生了。」
甄氏和羅氏、柳氏都笑了,「別人都希望多子多福,就你與眾不同。」
「孩子太多了,吵得頭疼。」晏斐嘆了口氣,「小子們淘氣,姑娘們也不安靜,有你們護著,別人都管不了。唉,慈母多敗兒。」
甄氏笑得花枝亂顫,「孩子們活潑健康,多好,你還嫌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羅氏和柳氏用帕子掩著唇,也笑得如春花初綻。
「罷了,罷了,我是管不了了。」晏斐擺了擺手,「反正孩子們到了年紀就得開蒙讀書,都由先生說了算,你們不可寵著護著。」
「那是自然。」三個大美女一起點頭。
晏斐笑著搖頭,神情間輕鬆中帶著親近。
甄氏有些好奇,湊過去輕聲問:「看你這麼高興,難道是找到心上人了?」
晏斐一怔,一臉坦然地點頭,「是啊,一見傾心。」
「他呢?他怎麼樣?對你好嗎?」甄氏頗為好奇。
晏斐故意悵然地嘆了口氣,「他是老牌勛貴家裡的重臣,非等閒之輩,不好辦啊。」
「咦?」甄氏略一沉吟便美目閃亮,「是不是西山大營的蘇大將軍?安國公世子?」
晏斐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你見過?」
北晉皇朝並不提倡程朱理學,對女子的束縛並不嚴苛,沒有纏足,沒有貞節牌坊,鼓勵寡婦再嫁,當然,三從四德還是有的,婚前失貞或者與人私通也是被人鄙視的。只要女子恪守傳統禮教,那麼出去逛一逛或者表示欣賞哪位男子,都是正常的,不會讓人指責。所以晏斐才有此一問,以為甄氏看見過蘇東辰。
甄氏掩唇笑道:「我一進京城,就聽到他的大名了。這些日子參加了好些花會、詩會,都會聽到他的名字,雖然沒看到人,對他的方方面面卻聽了個遍。聽說他是國公府世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十八歲就中了武狀元,接著從軍,智勇雙全,升遷極快,年紀輕輕就做到從二品的大將軍。最重要的是,他長得極好,位列京城四大美男,而且重情,娶妻後沒姨娘沒通房,妻子去世後,一直沒有續弦,也沒納小妾收美婢,潔身自好,品行極佳。這樣的男子,那是多少閨中女兒家夢寐以求的良人。他家世好,人品好,相貌好,簡在帝心,前程似錦,又是安國公世子,將來就是國公爺,所以啊,雖然年過而立,膝下還有兩個快要成年的嫡子,也仍然是非常理想的夫婿。這京城裡,有許多人家都看好他,想要與他聯姻,便是幾家長公主都想招他為婿,還有宮裡的娘娘,都讓娘家想辦法嫁女兒給他,以便拉攏他,成為一大助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