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皇子府都有敵對勢力安插的眼線,從丫鬟小廝婆子長隨到小妾通房,那些嫡子庶子的夭折表面看上去都是因為生病,實際上有許多蹊蹺之外,只是不知道是女人單純的嫉妒還是有心人的算計。總之,想要平安生下兒子,並且養大,讓他表現出色,這是個艱巨的任務。
三個皇子陸續過來敬酒,安國公和蘇東辰禮貌地起身,均是滿飲三杯。父子倆恭敬而謙遜,粗豪而有禮,不卑不亢,揮灑自如,讓三位皇子更想拉攏他們。
安國公夫人應付王妃,態度間略顯諂媚,對於寧王妃頗為討好,有些失了分寸。安國公只微微皺眉,倒也沒說什麼。大家都知道,蘇東辰回京後,安國公夫人的權柄被他奪走了大部分,根本左右不了大局,因此她的態度說明不了問題。
這次新年宮宴,讓蘇東辰看到了很多東西,洛漓也對任務節點的分析模型做了進一步的調整,讓氣運之子和任務節點更加準確。
從初一到初七,有各種風俗講究,蘇東辰都需要留在府里主持大局,接待來訪的各方人馬,同時還要抽時間到各家府上拜年,走親訪友,忙忙碌碌。
到了正月十五上元節,很多人都出去看燈會,蘇東辰也帶著家裡的弟弟妹妹和兩個兒子出門,在預先定好的大酒樓上看燈。
這座酒樓也是錦衣衛暗部的聯絡點,現在由晏斐掌控的產業,他可以輕易安排鄭成和蘇東辰秘密會面,並且不讓任何人知道。
在一間沒有窗戶的狹小房間裡,鄭成被巧妙地引誘到這裡,一進門就看到正在喝茶的蘇東辰。
他有些疑惑,卻並不恐懼。蘇東辰不可能暗害他,這毫無意義。
蘇東辰一看到他就站起身來,恭敬地抱拳一揖,「很抱歉,鄭閣老,末將是有非常重要的事告訴您,而這件事非常危險,因此我們的見面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我才不能去府上拜訪,也不能當面邀請您過來。」
鄭成看了看身後已經關上的門,便走到桌邊坐下,沉穩地看著他,做出傾聽的姿態。
蘇東辰給他倒了一盞茶,開門見山地說:「十三年前,皇上北上秋狩,太子留京監國。一夜之間,東宮大火,太子、太子妃以及東宮諸人悉數葬身火海,說是因為意外走水,到現在也沒有定論。得到太子薨逝消息的同時,我卻接到了太子的密函,當即悄然北上,在湖州附近找到了四個太子的心腹。他們帶著一個初生不久的嬰兒,是太子妃所出的大皇孫。」
鄭成大驚失色,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太子是在臨去世前匆匆寫下的密函,上面有密押暗記,只有我與殿下知道,別人偽造不來。」蘇東辰看著他,面容堅毅,目光灼灼,「抱著大皇孫南下的兩個奶娘是孫媽媽和韋媽媽。孫媽媽是太子妃奶娘的女兒,當時剛生下一個兒子,還沒滿月,危急關頭,用自己的孩子換出了大皇孫。韋媽媽也是太子妃跟前的管事,性格剛強。兩人的丈夫都是太子的心腹侍衛,護著大皇孫日夜兼程,東躲西藏,僥倖沒有被敵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