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蘇東辰依然在晏斐的安排下溜出府去,與他秘密地見了面。
雖然京城裡的權貴們風聲鶴唳,可商業區的生意卻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全國各地來這裡進貨的行商、買手熙熙攘攘,各府採買也在其中穿插,到處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在胡人區,生意依然如故,二胡、羌笛、馬頭琴悠揚動聽,餘音裊裊,讓許多客人都讚嘆不已。
在那家胡人店鋪的後院,葡萄架上萌發了翠綠的新芽,幾隻黃鸝在架子上蹦蹦跳跳,不時發出清脆的鳴叫,院中有幾盆碩大的花朵怒放,渲染著勃勃生機。
房間裡,蘇東辰歪在炕上,倚著靠枕,懶洋洋地說:「皇帝對我已經起了殺心。」
「這是肯定的。」晏斐笑道,「你對大皇孫的影響實在太大了,安國公府的底蘊又無比深厚,人脈極廣,又有蘇家軍的底子,他怕將來沒人壓製得住,你會變成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他們南宮家的江山社稷就此斷送。若是換了我是皇帝,有這麼一位大臣,也會寢食不安。不過,他目前不會動你,至少得等到大皇孫成為皇太孫,然後他才會逐步削弱你在他孫兒心目中的地位,然後動點手腳,將你塑造成一個居心叵測的梟雄,讓大皇孫對你失望,這才將你誅殺。這樣一來,你的死就很有意義了。」
「是啊。」蘇東辰沒有否認他的推測,淡淡地說,「我可以死,卻不能完全如了他的願,否則安國公府危矣。」
「對,為了你兒子,也不能獲罪而死。」晏斐嘆氣,「你要死得像個英雄,永遠活在大皇孫的心裡,安國公府就固若金湯。」說到這兒,他忽然有些難受,挪過去握住他的手,「我不想你死。」
「我也不想死。」蘇東辰轉頭看著他,微笑著說,「咱們多準備幾個後手,爭取不死吧。必要的時候,我或許可以娶個皇帝喜愛的公主,表示向皇家投誠。」
「不准。」晏斐猛地起身,將他摁住,兇狠地說,「你別做夢了,竟然想讓公主給你當繼室,這是欺君大罪。難道你還想將你的亡妻貶為妾室,得罪全天下的世家望族,做一個趨炎附勢、背信棄義的小人?你兒子也不會肯的吧?你想讓他恨你,父子反目?」
蘇東辰笑著逗他,「不是你說的,有寡居的公主、長公主什麼的看上我了。大家都是二婚,又是公主們主動求嫁,我只要被逼無奈,順水推舟地應下,肯定會贏得天下人的同情吧。公主難道是好侍候的?尤其你提到的那幾個喪夫的公主,脾氣暴躁,作風剽悍,有的還養了不少面首,卻不許丈夫納妾,生生將原本年輕有為的丈夫氣死。我若尚了她們,必定沒有好日子過,那些名門望族只會譴責宗室皇家不守婦道的金枝玉葉,絕對不會苛責於我。」
晏斐被他提醒,頓時黑了臉,「你說的對,此事不可不防。我會想辦法杜絕此事,還要拓展更多勢力,做你的後盾。」晏斐攬住他的肩,順勢半壓在他身上,「你也要堅持住,不准放棄。任務雖然重要,卻不意味著必須去死,也不許賣身。」
「好。」蘇東辰答應得很痛快,看著他耍賴的模樣,感覺很可愛,便忍不住笑出聲來,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