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杜漓向他報告,「經檢測,草原上的煙並不全是獸群奔馳揚起的沙土,其中有一些是草藥燃燒後的煙塵。這種草藥焚燒後的煙氣對食草類野獸是很大的誘惑,能讓它們熱血沸騰,卻又得不到滿足,因此它們會一直追逐下去。」
蘇東辰立刻轉頭對身邊的一個親兵隊百戶說:「你帶人迴轉虎跳峽,沿途注意觀察有無燒草的痕跡。如果有草在燃燒,立刻撲滅,用土深埋,務必保證不讓煙氣彌散出來。」現在風向不定,他不敢冒險讓人把燃燒的那些草移到別的方向,如果突起南風,煙氣會往虎跳峽的方向飄,就達不到轉移獸群前進路線的目的。
「是。」那個百戶做個手勢,帶著自己的百人隊慢慢減速,退出隊伍,然後掉頭往回跑。他分兵幾處,讓下屬兵卒仔細查找冒煙的地方,撲滅火頭,再以沙土深埋,確保不泄露一絲煙氣。
蘇東辰繼續縱馬飛馳,很快就看到了奔騰向前的獸群。數萬野獸鋪天蓋地,如狂濤洪流,洶湧而來。它們的尖角在陽光下閃著銳利的冷光,翻飛的四蹄震動大地,挾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
蘇東辰窮盡目力,在杜漓的指引下,終於發現了奔跑在最前面的野牛王。
它的身軀很龐大,幾乎有旁邊野牛的兩倍那般粗壯,頭上的兩隻角很長很粗很鋒利。它那兩隻大大的牛眼變得血紅,鼻間噴出灼熱的煙霧,顯然情緒已經沸騰到極點。其他野牛也都這樣,只是天性讓它們本能地跟隨自己的王,而沒有隨便亂跑。如果它們體內的藥性不解,就會一直跑到心力衰竭而死。
雖然看不清野牛群後面的大批獸群,蘇東辰料想它們的情況也一樣,頂多就是症狀比首當其衝的野牛群要輕一些。如此數量巨大的獸群如果一起倒斃,對草原的生命力也是一種傷害。他不但要把獸潮引開,還要想辦法讓這些野獸體內的藥效緩解,讓它們平靜下來,否則它們不辨方向地亂跑,必會傷及牧群,然後力竭而亡。對於方圓千里的牧民來說,這是巨大的災難。
蘇東辰指揮整個隊伍改變路線,呈弧形向獸群接近,並大幅度搖動旗幡,同時在腦海中問杜漓,「有什麼辦法讓它們平靜下來?」
杜漓查了一下自身攜帶的浩如煙海的資料,再比對這個時空的特徵,幾秒鐘後便有了結果,「一是降溫,二是中和藥劑,三是麻醉劑。根據我們現有的資源,降溫不可行,中和藥劑的藥材不夠,只能用一些麻醉藥草碾成粉末,灑出去讓那些野獸吸入,就可以讓它們慢慢安靜下來。」
「好啊,那你趕快辦吧。」蘇東辰盯著那些暴躁至極的野牛,估算著距離,「你需要多少時間?」
杜漓算了一下,「這種辦法用量小了沒效果,需要的量很大。至少十分鐘以後,我才能弄出第一批,以後每隔十分鐘出一批。」
「行。」蘇東辰舉起長槍,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圈,然後斜斜指向左前方。槍鋒沐浴著秋天的陽光,閃爍著耀眼的金輝。
全隊人馬一起向左轉,斜刺里躥出去,向東北方向飛馳。所有旗手呈散兵線一字排開,並肩疾馳。數十根長長的旗幡在風中獵獵飄舞,如游龍般蜿蜒飛騰,牢牢吸引住野牛群的視線,讓它們緊跟著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