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辰他們千辛萬苦帶過來的獸肉基本都讓獵鷹帶回山里,撒出去找尋匪寇足跡的斥候也回來報告了偵察到的蛛絲馬跡。蘇東辰請石青留下來主持清除道路的相關事宜,自己與姜元武領著人分頭出去剿賊。
他們聲勢浩大,三位將軍又都赫赫有名,一個是「姜鐵面」,一個是「蘇閻王」,石青也有個響亮的外號「鬼見愁」,那些匪寇便是再猖狂,也不敢與他們正面交鋒,對他們簡直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聽到丁點動靜就遠遠逃開,避而不戰。
蘇東辰他們並不以殲敵為主,而是希望將人逼得遠遁,好讓皇帝一行順利脫困。只要皇上及其隨行的一干皇親國戚、重臣名將、王孫公子能夠平安返京,那就是最大的勝利,他們也就立下了救駕的大功。這些犯上作亂的逆賊匪寇,以後有的是機會清剿,不必急於一時,以免節外生枝。
這些人的幕後肯定有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在指揮,但是他卻一直沒有明著出面,不留任何把柄,讓人不得不佩服那人的隱忍、謹慎、圖謀和算計。他既能坐視親生母親和親生兒子死在京城,無論如何也不肯將自己置於險地,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親自出現在此。這些參與襲擊的匪寇不管其真實身份如何,終究牽扯不到他身上。
「是個聰明人。」蘇東辰對晏斐慨嘆,「可惜,太聰明了。」
晏斐也同意,「是啊,聰明反被聰明誤。他找到的這個機會實在太好,前面用的那些手段也很精妙,如果膽子再大一點,不要算上你我的特殊能力,說不定真能把皇上一行人都坑在這裡,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登基了。」
蘇東辰輕笑,「歷史上,篡位者要麼是開國之初,要麼是國朝衰敗到極點的末期,現在並不是好時候。」
「嗯,他大概想著如果實在不成,就保住王位和封地,為兒孫鋪路。」晏斐微微搖頭,「將來遲早會有削藩之戰,相當於本源世界的康熙裁撤三藩。」
「對啊。」蘇東辰的眼睛發亮,「所以我推測,用不了多少年就可以將這個世界的歷史進程撥正,與本源世界接軌。根據計算,仲兒的孫子很可能便是康熙。」
「哦?」晏斐一怔,隨即笑道,「原來如此,那康王還不能死,最好能攛掇皇上將他改封為平西王,永鎮雲南,到時候他兒子就可以跟仲兒的孫子幹仗了。」
蘇東辰愉快地說:「不用攛掇,皇上也會這麼做。康王不出頭,始終隱身在幕後,只要把關鍵證據全部毀掉,根本無法定他的罪,只能設法將他弄出封地。他在遼北經營數十年,兵強馬壯,勢力太大,如果將他從北方挪到南方煙瘴之地,再派得力的文臣武將看著,他就翻不起浪花了。皇上算得上英明果斷,應該能想到其中關竅,多半會把康王改封到西南去。」
「也對。」晏斐很高興,「看來,咱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