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昊蒼很高興,「本督已經組建鐵路公司,請詹先生出任公司的總工程師。先生長途跋涉,翻山越嶺,委實辛苦,且先歇息幾日,再去上任。」
詹天佑卻有些等不及,「我明日便去公司吧,時間不等人啊。」
「好。」盧昊蒼並不勸阻,「明天本督讓公司經理親自過來接先生。」
詹天佑連忙擺手,「不須如此,只請總督大人派個人帶我去便行了。」
盧昊蒼笑道:「詹先生不必客氣了,此事就聽本督安排吧。」
兩人客氣了幾句,便定下來,詹天佑也就不再打擾他們敘舊,去客院休息了。
牧博明和盧兆麟走進書房,只看到相談甚歡的盧昊蒼和牧博文。他們也沒多問,先上前行禮。
牧博文看到弟弟身邊的年輕人,只覺得眼前一亮。盧兆麟穿著軍裝,眉似遠山,目若秋水,溫潤如玉,挺拔如松,讓人一見便覺得他出類拔萃。
牧博文放下心來,年紀已經老大的侄女嫁給這位禮法上的外甥,不但不虧,反而是大賺。他端著長輩的架子,卻又不失慈愛,微笑著說:「仁瑞龍章鳳姿,如芝蘭玉樹,我大哥若得知有此佳婿,必額手相慶。我家蕊兒雖然學了些琴棋書畫,到底未曾出外歷煉,性子天真爛漫,不諳世事,以後還請仁瑞多多擔待。」
盧兆麟恭敬地拱手一揖,「二舅舅言重了。牧大小姐家學淵源,天性純善,能下嫁於我,我很感激,必善待之。」
牧博明懶得看他們你來我往地耍嘴皮子客套,直接問道:「二哥,京里局勢如何?」
牧博文對著嫡親弟弟自然不會客氣,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才簡單地說:「皇上已經殺了榮祿和袁世凱那幾個,算是把憋在心頭多年的氣給出了,現在平靜下來,大概快要下旨立憲了。」
「果真會立憲?」牧博明不相信,「他怎麼可能放棄才到手不久的皇權?」
「你不要太天真。」牧博文淡淡地看他一眼,「推動立憲,看起來是漢臣和在野的這個會那個黨在鼓吹,令皇上的態度有所鬆動,實際上主要是洋人逼迫日甚,皇上不得已而為之。洋人對我們會有什麼善意嗎?肯定不可能。他們推動立憲,實際上是想用這個方法更好地控制我國,多收買些議員便可,漸漸的就可以把我國變成他們的殖民地,就像南亞和東南亞諸國。皇上同意立憲,不過是權宜之計,實則正在暗中醞釀,想要重新將權力集中在滿人手中。翁大人、康大人、梁大人和大哥對集權於滿人都持反對態度,對於立憲倒是各有各的想法,翁大人就不贊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