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重新親政後,不僅有太醫一直給他調理身子,還有西洋醫生為他診治。據說皇上的身子已經好了大半,子嗣上也不是很艱難。」盧兆麟溫和地說,「你別想太多,皇上總要看岳父的面子,定會對二妹好的。」
「嗯。」牧芳蕊點頭,對他甜甜一笑,「我聽你的,不會多想。」雖然這些日子盧兆麟很少回房陪她,卻總不忘派人給她送名貴的衣料、首飾、擺件和稀罕的西洋玩意兒,關懷之意盡在其中,讓她每天都覺得快樂幸福。
盧兆麟微笑著點頭,用完飯就去了清馨院,把皇帝立牧家女兒為皇后的消息告訴了盧老爺子,「爹說要留在京城參加立後大典,博明也要跟洋人談些生意,大概兩月之後才能回來。」
盧老爺子捋著銀白的鬍鬚,思忖著說:「皇上立後,一些事情又會有所改變,你爹是應該留在京城仔細看看。你爹走後,你把公務打理得妥妥帖帖的,這很好。在你爹回來之前,都由你坐鎮。如果有什麼問題解決不了,儘管來找爺爺。」
「是。」盧兆麟站起身來,「爺爺休息吧,我去衙門了。」
家裡人都有歇午覺的習慣,只有他沒有時間睡覺。下午他還有一場硬仗,接待法國公使派來的專員皮埃爾。
中國人過春節,洋人過聖誕節,皮埃爾放完聖誕假,這才離開京城,乘坐汽車、火車、馬車、輪船、馬車輾轉而來,用了大半個月才到達蓉城。
他剛進四川,就有袍哥往蓉城遞消息,一個公口傳到另一個公口,一個山堂交到另一個山堂,如此一遞傳一遞,很快到達總督府,交到盧兆麟手上。
當晚,盧兆麟與京城通話,把皮埃爾過來的事告訴了盧昊蒼,然後讓牧博明去打聽這個法國人的情況。洋人還沒到,盧兆麟便基本了解了這個人,也有了對付他的辦法。
回到衙門,他坐到寬大的辦公桌後。
這裡不是總督辦公室,他沒那麼輕狂,只在總督衙門要了一間獨立的辦公室。分管後勤的官吏特別巴結,給他準備的東西都是上等的。辦公桌椅和書架都是花梨木的,精雕細刻,大氣穩重。他在書架上放了整套整套的線裝書和英法德語原文書,看上去非常高端大氣上檔次。屋子角落放著桃木花幾,上面擺放著青花瓷盆,種著鬱鬱蔥蔥的蘭草,辦公桌上放著一盆水仙,讓這裡多了幾分生機。天氣晦暗,辦公室里開著西洋式水晶吊燈,照得一片通明。
這些日子,盧兆麟在偶爾的閒暇中指導匠人用鐵片敲出暖氣片,在官衙和家中各個院子安裝了土暖氣。這東西比炭盆暖和乾淨,比燒地龍節省得多,還沒有中毒的危險。他交給許超凡和許超寧管理的暖氣安裝工程隊很快接到大批生意,那些辛苦一年也不過勉強溫飽的工匠都賺了不少錢,對他無比感激,也更加忠心。
他和牧博明推出的這些東西都沒有超越時代。在本源世界的歷史中,蜂窩煤再過幾年就會出來,在北方叫煤球或煤餅,土暖氣在極北苦寒之地也已經有了,只是技術比較原始粗糙,沒他們這麼講究,但也不過是早晚的事,用不了兩年就會改良,並在北方推廣開來。即便是東方沒有的技術,只要西方已經出現,他們就可以拿出來,只要沒有超越整個時代,就不算違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