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昊蒼滿載而歸,除了大批訂單外,他還帶來了一批人才,包括京師大學堂的副校長岑傳俊,而且在牧博明和盧兆麟的建議下,派諸葛顯赴申城,將入獄三年即將刑滿釋放的國學大師章炳麟接到四川來。他打算開辦一所綜合性大學,四川通省大學堂的籌備方案已經做了大半,準備將四川中西學堂、尊經書院與錦江書院合併,現在最需要的便是各種人才。
他向皇上奏報時說:「川省仰懸天恩,數十年勵精圖治,致力於國富民強……講求西學,興設學堂,實為今日力圖富強之基。川省僻在西南,尤宜創興學習,以開風氣……臣擬聘請熟諳英法語言文學者各一員充當教習,並向南北洋咨取應用書籍,添購各種洋書以備教學,購覓地基修建學堂房舍,飭成綿道於土厘項上先籌撥銀五萬兩作創辦經費。」
光緒皇帝龍顏大悅,欣然恩准。
盧昊蒼帶著搜刮來的人才,興致勃勃地回來,準備大展拳腳。他把那些人人介紹給盧兆麟和那些官員,盧兆麟熱情地與他們一一握手,表示熱烈歡迎。那些人才都在路上聽盧昊蒼身邊的隨員誇讚過這位大公子,此時見他果然既英氣勃勃又有一身書卷氣,英文、法文、德文和四書五經、古文經典隨意轉換,信手拈來,都眼睛發亮,深覺自己的決定非常正確。盧昊蒼代表的是西南的現在,而盧兆麟代表的則是未來,父子兩人讓他們看到了無限美好的前景。
盧昊蒼滿意地看著沉穩又孝順的兒子,臉上都是笑容。
說了說京城的事,他溫和地問:「怎麼樣?西南沒什麼大事吧?」其實他和兒子天天通過無線電台聯繫,對西南形勢了如指掌,只是當著眾位官員的面總得問這麼一句,以表關心。
盧兆麟輕鬆地說:「沒什麼大事,那些大煙販子、人販子、山賊、水匪,都被我們打怕了,要麼改行,要麼夾著尾巴過日子,再也不敢出來挑事礙眼。法國公使的代表馬蒂斯先生走了,說要向公使先生匯報,應該還會來找我們。這事跟我們沒有太大關係,滇越鐵路公司如果要尋找什麼失蹤員工和機器設備,我們可以通知當地官府給予協助。別的一些小事我和各位大人商量著都辦了,大事還要等父親回來再定。」
「好,做得好。」盧昊蒼讚許地點頭,「法國公使與馬蒂斯先生在京城拜會過我,提出了一些不合理的要求,我都拒了。你處置得很妥當,我沒意見,這件事就由你全權處理吧。若是洋人再來,仍然你去接待,我就不聽他們扯淡了。」
「是。」盧兆麟微微一笑,「就怕洋人藉口要尋找失蹤人員和設備,大舉派兵入境。」
「那就讓他們來吧。」盧昊蒼躊躇滿志,「正好試試咱們編練的新軍。」
那些圍坐一旁的官員都笑起來,紛紛附和,這種時候自然不能潑上官的冷水,即便有不同意見也要等到私下裡再說。武將們都熱衷於打仗,七嘴八舌地表示,咱不懼洋人,要打就打,正好扒了洋人的皮,拿回我們自己的東西,順便再弄點洋人的銀子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