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松坡看他臉色慘白,氣喘如牛,立刻不由分說地讓他坐下休息,先喝點水,吃點東西,等緩過勁來再說。
蔡松岸看了看河谷中法軍東倒西歪的慘狀,便放鬆下來,笑著坐到粗大的樹根上,啃了兩塊餅,喝了一囊水,然後就靠著大樹,休息了一會兒。
蔡松坡坐到他旁邊,輕輕拍拍他的胳膊,「今日一戰,你居功至偉。」
蔡松岸微微搖頭,「這都虧了大哥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我不過是跟著跑個腿而已,算不得什麼。」
「你我兄弟,不必這般客套。」蔡松坡豪爽地說,「回頭我會如實將戰況報告給少帥,是你的功勞,你不必相讓。」
蔡松岸也就不再謙虛,笑著答道:「好,那我就領了大哥的心意。」
他是聰明人,此時已經明白了蔡松坡的意思。
雖然他這次的功勞甚大,但若論首功,仍然應該是蔡松坡。如果沒有前期的周密部署,他也不可能這麼順利地把法軍全部帶進伏擊圈,打了這麼一場漂亮仗。伴隨軍功的一向是重賞,蔡松坡已經受到盧兆麟的重用,而他才剛剛過來,尚無寸功可言,此時將首功算在他頭上,必然對他將來的仕途有很大好處。
蔡松坡與他雖然只是族兄弟,不過兩房乃是同一個曾祖父傳下來的血脈,因此還算是關係比較親近的隔房堂兄弟。他們的家族並不是名門望族,一直是隱於鄉野,耕讀傳家。如今他們兩兄弟算是族中最有出息的,自然要守望相助。
自古道:「上陣親兄弟,打虎父子兵。」既然做兄長的有此好意,他也就不再推辭。反正他們是在一條船上,榮辱與共。他以後緊緊跟隨兄長做事,不遺餘力地輔佐他,也就對得起兄長的一番心意了。
略微休息了一會兒,蔡松岸就起身對著河谷,用流利的法語向下面喊話,「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法軍士兵早已撐不住了,這時聽到只要投降就可以不死,立刻毫不猶豫地扔下武器,高聲叫著,「我們投降。」
西洋人在全世界到處占領別人的國土,成為自己的殖民地。他們在該國作威作福,一旦被抓,立即就會有使領館人員出面強硬交涉,逼迫該地官府放人。所以,他們絲毫不擔心自己被俘後的人身安全。
蔡松坡了解他們的這種心理,所以並沒有步步緊逼,反而放鬆了一些,讓法軍官兵進一步放鬆了戒備心理,然後將剩餘的七十七名法軍俘虜,押回了蒙自,關進了縣衙的大牢。
蔡松岸知道蒙自目前並不安寧,因此並沒有帶著妻子兒女上任,而是將他們留在了老家湘南寶慶,跟著他過來侍候的女性只有兩個小妾、兩個丫鬟和一個管事嬤嬤。這裡條件不好,夏天悶熱潮濕,房屋大都是竹木結構,蛇蟲蚊蠅很多,林中瘴氣時時飄蕩,常常有各種疫病流行,蔡松岸帶了不少防病治病的成藥以及驅蟲滅蚊的線香、藥粉等等,倒是至今沒有患病,身體一直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