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是群體狩獵的動物,僅剩下一隻的時候往往很危險。頭豺頓覺孤立無援,對方的殺氣鋪天蓋地地直逼過來,讓牠有了退卻的心思。
看到頭豺轉身欲逃,銀電怒喝一聲,猛地騰空躍起,將牠撲翻在地。頭豺試圖抬頭咬斷牠的腿。銀電飛快地低頭,咬住牠的脖頸。
銀電喘息著,一直保持著這個勝利的姿勢。一股甜腥滾熱的味道汩汩湧進牠的嘴裡。良久,牠滿足地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戰場,歡快地仰頭長嘯。
就在這一剎那,牠知道,自己已經長大了。
那種溫暖甜蜜的感覺忽然從牠心裡瀰漫開來,仿佛充斥在天地之間。
銀電猛地轉過不停流淌著鮮血的身子,看向遠處的山脊。
在遼遠的天空下,一個渾身黑衣的人靜靜地站在那裡,朝牠看著。他的身邊有兩匹神駿的獨角馬。微風輕輕吹拂著他的衣襟和長長的馬鬃。
整個世界忽然柔和下來。
銀電遠遠地注視著他。牠的全身幾乎都成了鮮紅色。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草原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很快便到了黃昏。
殘陽如血。
黑覡看著遠處幾乎融入落日餘暉里的血紅的銀電,轉身消失在山背後。
銀電看著空蕩蕩的山脊,一動也不動。
夜晚,高原上安靜下來。
銀電回到山洞中,趴在角落裡的草窩裡,很快就睡熟了。
在牠小小的識海中,忽然傳出一聲長長的吸氣聲,接著有一個乳白色夾雜著金光的影子緩緩坐起來。
燕漓只覺得昏昏沉沉的,不知身在何地,甚至忘了自己在哪裡,要幹什麼,倒是還記得自己的名字與身份。
他的空間之靈燕曉激動了,「父親,你終於醒了。」
燕漓抬手,想要揉一揉脹痛的太陽穴,卻沒有觸碰到。他這才發現自己的狀態,有些困惑地問:「我這是怎麼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