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生氣。」高仙鷹柔聲安慰他,「乖孩子,我只是不希望你長成一個粗魯的人。咱們小漓多可愛呀,怎麼可以說那些話呢?」
「嗯,知道啦。」杜漓頓時開心起來,滿臉都是笑。
高仙芝雖是郡公,但是滿朝勛貴,他也算不得什麼,因此與兒子高仙鷹站在宣政殿靠後的中間地帶。前面的大殿上仍然劍拔弩張,吵得一塌糊塗。高仙芝垂目,一聲不吭。高仙鷹同樣低著頭,偶爾抬眼掃一下,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只是在他心裡,卻已經高度警惕。
他並不怕韋後耍什麼花招。一個深宮婦人,又沒有什麼政治智慧,想要清除異己都只能用簡單粗暴的手段。如果不是李顯為她撐腰,無條件地信任她、寵愛她,之前又有太平公主與她交好,間接地讓她借了勢,她哪裡會有今天?
可是,剛剛看到的那個青衣男子卻與韋後不同。那人看著年齡不大,生得嬌冶,看著好像明媚動人,實則氣質中暗藏著陰沉詭譎。在他身上,高仙鷹感覺到了危險。
這樣一個人,在本源歷史上是絕對沒有出現過的。便是傳說中讓高陽公主瘋狂迷戀的僧人、《大唐西域記》的執筆人辨機,也遠遠比不上他。
這個時空的大唐盛世,真的有些詭異啊!
第170章 迥異的大唐(2)
杜漓全力查探那個妖異的男子,卻很快敗下陣來。
他困惑地說:「父親,那個男子的因果線很模糊,越往前越難探查。就好像……他一半是這裡的人,一半又不是……很奇怪。」
「嗯?」他形容得很艱難,高仙鷹卻立刻反應過來,「難道是穿越的?重生的?」
「都不是。」杜漓搖頭,「好像他本身就生成這個樣子,天生的。」
「這樣……」高仙鷹想了想,「他叫什麼名字?」
「青筮。」杜漓雖小,但空間之靈生而知之,後來又不斷自主更新,增加方方面面的知識儲備,因此他對於各種常識都很熟悉,「『筮』這個字可不普通,有神異之感,或會不祥,一般人不會用這個字來給自己或自己的孩子起名。」
「嗯。」高仙鷹思索著說,「那你繼續留意他出現在長安之後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