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迭聲「高大郎、高侯、高將軍」的熱情招呼中,高仙鷹微笑著走到榻前,關心地詢問李恪的病情。
屋裡的人都官高爵顯,以他的官職爵位家世背景,本是沒資格站在這裡的,但現在情況不同,他顯露出與眾不同的神奇力量,並且似乎是天生的,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因此就更加不凡,李恪的兒孫們巴不得他離父祖越近越好。
此時此刻,他站在病榻旁邊,李恪身上的死氣已經消退得乾乾淨淨,呼吸漸漸均勻,似乎是在安靜地沉睡,再沒有剛才那樣隨時都會死亡的跡象。
房間裡的人神色各異,有的喜出望外,有的驚疑不定,有的嘖嘖稱奇,有的讚嘆不已。
狄仁傑與張柬之都是活了七十餘載的智者,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見了這樣的情形不禁陷入回憶中,努力在腦海里翻找曾經讀過的書、聽過的奇譚雜論、見過的奇人軼事。過了好一會兒,狄仁傑看向高仙鷹,猶豫著問:「高將軍這是來自血脈的力量吧。」
高仙鷹含蓄地說:「我的力量來自血脈與靈魂,缺一不可。」
「對,對,高侯之言甚是。」狄仁傑、張柬之、姚崇、宋璟等重臣名士都連連點頭,「血脈與靈魂彼此相依,的確是缺一不可。」
李恪的長子李仁已經年過不惑,與高仙芝的年齡差不多,此時看著高仙鷹俊美脫俗的臉,更覺得他的氣質猶如神仙一般,不由得笑道:「高家有子如此,實乃我大唐幸事。」
高仙芝連忙謙遜地道:「殿下過獎。」
李隆基的內里對高氏父子的重視度已經提高了好幾個檔次,已經排在了很靠前的位置。他親切地微笑著,略帶好奇地問:「不知密雲郡公的夫人出自哪家高門?是否也有類似高大郎這樣的血脈?」
「這個……」高仙芝想了想,眉宇間有些困惑。他撒不來謊,編不出像樣的來龍去脈,只得看向兒子。
高仙鷹編起瞎話來自是毫無壓力,立刻恭謹有禮地說:「殿下,我的母族如今已經勢微,不過祖上乃是樓蘭王的公主。樓蘭國王族一直有石板書傳承下來,其中有記載,先祖中的一位公主曾經嫁給禁域雪原中出來的某位神人,留下了子嗣,便是我母族這一支的開宗始祖。我的母族中以前出過類似我這樣的子弟,但是極少,到我這一輩,大概只有我一人開始覺醒。因為先祖的血脈與靈魂都很強大,所以覺醒起來非常困難,嫡支、旁支、分支、庶支,無數族人遍布西域,卻是每一代人中最多能夠覺醒一、二人。我的靈魂天生強大,又自小隨父從軍,血戰數年,在生死之間輾轉無數回,如今才能覺醒先祖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