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霽曄很驚訝,「我只在上半夜聽到過激烈的槍聲,後來就沒什麼動靜了。你後半夜再上船,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你是怎麼把我偷出去的?為什麼我會沒有醒?我不是那麼遲鈍的人啊,而且被他們不懷好意地監禁在船上,我一直都很有警惕心。」他非常好奇。
「很抱歉。」清水流冰略微欠了欠身,「我怕你受驚後發出聲音,又擔心屋裡有守衛看著你,所以在門外往裡面放了一點迷煙。幸好沒人守著你,我便背著你出來,悄悄下了船。我朋友駕駛靜音型橡皮艇在海上接應我。我帶著你過去,很順利就上了岸。」他一直表示自己有個親密無間的朋友共同行動,為以後搭檔的出現埋下伏筆。
「原來如此。」朱霽曄關切地看著他,「那你的槍傷……不能去醫院治療的吧?現在怎麼樣?要緊嗎?」
「沒事,都沒打中要害,已經處理過了。」清水流冰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轉移了話題,「我打算在福岡多待幾天,一是靜觀其變,二是找出害你的人,討回公道。你帶上船的東西我都沒拿回來,船太大,敵人太多,東西很難找,也不容易拿。你的損失大嗎?」
朱霽曄的臉色微微一沉,笑容消失了,「有護照,還有五十萬歐元。」
「現金?」清水流冰有些詫異,「為什麼要帶這麼多現金?五十萬歐元,以現在的匯率,可以兌換八千萬日幣,可不是小數目。你即便被他們騙去船上參加拍賣會,也可以刷卡或者開支票吧。」
朱霽曄有些尷尬,「這個問題我也問過,可他們說這個拍賣會不是很正規,所以許多好東西都比較便宜,只是提供拍品的買家有不少要求現金交易,接受美元、歐元、華幣、日幣。我就……帶了一些現金去。」
「哦,這樣啊。」清水流冰考慮到他身為年輕皇族的自尊心,便不再提及他的愚蠢,「那你的護照呢?還在嗎?」
朱霽曄很快調整好情緒,平靜地說:「我帶上船的法國護照跟錢放在一起,已經被他們拿走了。不過,我還有美加護照和義大利護照,都放在酒店的保險柜里。」
這些國家都允許多重國籍,並且與日本國互免簽證,因此他只要帶著護照,就可以在日本隨意進出。他是出來歷煉的皇位繼承人,雖然只准在外自力更生,但出發前的配置卻非常到位。錦衣衛的有關部門提供給每個皇位繼承人的標配之一就是數本經得起檢測的真護照,配著上面的假名字有著全套檔案資料,甚至在網上有經營數年的社交帳戶,經得起任何常規檢查。無論他用哪本護照,都是合法的。
清水流冰檢索了一下頭腦中的記憶,便明白了大致情況,於是點了點頭,「把你的酒店和房間號告訴我,我去把東西拿回來。你就在這裡休息,不要出去,誰敲門都不要理。」
「好的。」朱霽曄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我可以與我舅舅聯繫一下嗎?」雖然在舅舅那裡見過面前這個人的照片,但是,為了穩妥,他仍然想要證實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