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倒也識趣,並沒有想方設法帶節奏,都是跟著他的話來說,從來不提自己有什麼困難。
在滿屋子的喧譁聲中,清水流冰與村正悠樹的聲音幾不可聞,但坐在他們旁邊的朱霽曄還是能聽到。
聊了一會兒天,村正悠樹忽然問他,「你知道大成號的事嗎?你沒來的時候,有人就提了,好像他們昨天騙了一個外國遊客上船,還要人家帶大筆現金去交易,結果沒等拍賣會開始,他們就把錢搶了,還把人關了,想要勒索贖金。這實在太不講究了。你要搶就明搶,別打著拍賣會的旗號,這要是傳出去,誰還敢帶著錢來鑒寶?這裡的人都覺得他們太不講規矩,有損北九州社團共同的臉面,應當清理門戶。」
「我知道這件事。」清水流冰吃完了牛排,把盤子一推,然後靠到沙發背上,平淡地說,「那些人確實太沒規矩。如果都像他們那樣行事,我是不敢再來北九州參加鑒寶會了。」
「對啊,就是這樣。他們的行為簡直是殺雞取卵,肯定會影響大家以後的生意。」村正悠樹輕笑,「我還好一點,並不做這一行,對我影響不大。有幾個大佬氣極了,估計很快就會有行動。」
清水流冰微微點頭,「拭目以待吧。」
說完這些,兩人便拿起骰盅,擲骰子,猜點數,罰喝酒,玩得很開心。清水流冰身邊的小美女為兩人倒酒遞茶送點心,殷勤備至。兩人並沒拒絕,對她也算和藹客氣,但一直沒有與她調笑。
一直鬧到半夜,大佬們才一起離開。
陪酒的少爺小姐們沒有一個跟出場,都是送他們到樓下便止步。有的互相拉著手依依不捨,相約下次再見,看著情真意切,讓大佬們忍不住又塞了幾張大鈔到他們手上。
朱霽曄跟在最後,趁人不備,從錢包里抽了五萬日元出來,放到花子手裡。
姑娘少爺們的小費在包房裡就有一位今晚請客的大佬統一發了,至於各人給陪酒者的小費就自己隨意了。朱霽曄客隨主便,看大家當場都只給了一萬,也跟著給了花子一萬。走出來後,他琢磨了一下,到底還是心有不忍。
花子身上並沒有絲毫煙視媚行,氣質挺乾淨的。朱霽曄看得出來,她並不是因為純粹拜金而做了這一行。不管是什麼原因,一個小姑娘在遠離祖國遠離家鄉的地方做陪酒女,總是有了難處。他幫不了什麼大忙,也就只能多給點小費了。
這地方是溫柔鄉、歡樂窩,但他並不喜歡。如果不是清水流冰帶著,他是不可能來的,以後恐怕也沒有機會再來。就這麼一次,他也願意慷慨一些。
花子在這裡並不怎麼紅,因為她放不開,所以比別人的收入要少很多。第一次拿到這麼多小費,她非常感激,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