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野泓很滿意,微笑著說:「清水,加奈子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你多關照一下。加奈子,清水君一直都是很講義氣的人,對他朋友的孩子非常照顧,這是可以理解的。看我的面子,你們都不要發火,好好溝通,行嗎?」
清水流冰也對他露出微笑,心平氣和地說:「我覺得我提出的要求很合理。香川所長應該已經了解了當天的情況,我那個小朋友是不是被他們騙上船,接著他們就不講規矩,硬搶了那孩子帶著的巨額現金,還把人關起來,想要勒索贖金。他自己不過是處天真可愛的小孩子,他家長輩卻很有見識,一得到消息就請來一位人質解救專家,很快就把孩子救出來了。不露痕跡是人家的專長,沒什麼奇怪的。至於具體細節,等搶錢的那些人把錢還回來,並且做出賠償,我才會聯絡孩子的家長,與那位人質解救專家商量,將香川所長想要的資料提供過來。淺野君,我覺得這個要求很合理,並不過分。你說呢?」
他上次曾經對淺野泓明確表示,就是他連夜趕到公海,登上大成號,救走了朋友的孩子。這次他又聲稱是孩子家長請了專家來救的,顯然是不想告訴香川加奈子實情。淺野泓自行腦補,很理解他的顧慮,於是沒有拆穿,而是溫和地看向香川加奈子,實事求是地說:「這確實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對方先不守規矩,搶錢關人。現在這邊只是要求他們還錢並做出補償,我覺得非常合理。」
香川加奈子雖然作風強硬,卻並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那好,我會聯絡我的當事人,把清水君的要求轉達給他們。」
清水流冰的態度才緩和下來,卻依然絕口不提香川加奈子想要知道的事情,只與淺野泓聊天。
最近以來,由於發生在東京的千井澤血案,從地下社團到工商界到政界,都發生了不少的動盪。淺野泓的感覺最深,撿著能說的告訴給清水流冰,聽上去依然驚心動魄,各種考量、博弈,勾心鬥角,合縱連橫,仿佛一台大戲。
清水流冰聽得津津有味,不時輕笑著點頭或搖頭,卻基本不予置評。他不過是一個畫廊老闆兼連鎖民宿酒店的大股東,對於各行各業的那些大佬來說,根本微不足道,所以他對那些事只是聽一聽,從來都不關心。
聽淺野泓說著當前一些重大變化背後的各種推測,清水流冰百忙中還通過杜漓詢問阿爾伯蒂諾的情況,「他怎麼樣了?現在去哪兒了?找到人了嗎?」
杜漓問過燕曉後,興致勃勃地說:「他們去了普通人都不可能看到的黑街,正在順藤摸瓜,查找線索。那個黑街挺詭異的,有各種奇怪的黑暗種族,不過大都過著日常生活,惹事生非的異族很少。黑街里有賣各種奇特的東西,他們買了不少。另外,西西里城堡也要整頓,伯伯過兩天就要回去。」
「哦。」清水流冰聽到阿爾伯蒂諾並沒有危險,便放下心來。
抬眼看到香川加奈子探究的眼神,他平淡地笑了笑,鎮定自若,穩重如山,讓她找不出絲毫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