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無恥!」朴允惠只能反覆地說這三個字。可是,又有什麼意義呢?
朱霽曄停頓了一下,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朴允惠與弟弟朴智信相對而坐,臉色都不怎麼好。
朱霽曄看了看他,轉頭問朴允惠,「怎麼樣?沒事吧?」
「嗯,沒事沒事,謝謝安東尼大哥。」朴允惠對他非常感激。
聽她忽然開口叫大哥,朱霽曄微微一怔,卻沒有開口糾正,在她弟弟面前給了她面子。
「那就好。」他倒了一杯熱茶,慢慢喝下。
朴智信就覺得他有些居高臨下的倨傲,忍不住哼了一聲,低聲用家鄉話嘀咕,「跟那種人都能混到一塊,沆瀣一氣,蛇鼠一窩,不是什么正經人。」
朱霽曄能聽懂高麗話,臉色一沉,將茶杯重重放下,「別在這裡犯蠢了,今天要不是我拜託朋友想辦法把你撈出來,你至少得丟掉一隻胳膊或者被卸掉一條腿。你的智商雖高,情商卻太低,還是好好聽你姐姐教訓吧。」
朴智信目瞪口呆,沒想到他能聽懂高麗語。
他啞口無言了,朱霽曄卻怒意未消,「你以為你有多麼了不起?比你姐姐多讀幾年書,你就不得了了?」
朴智信被他罵得心浮氣躁,又有些慚愧,「我……我沒有……」
「你沒有什麼?沒有罵我?還是沒有陷你姐姐於不堪的境地?」朱霽曄很不高興,非常的恨鐵不成鋼,「你可真有本事啊,一個中國人竟敢在日本向地下社團借高利貸,你不想要命啦?你做這些事兒的時候長腦子了嗎?有想過你姐姐嗎?」
「我……」朴智信無言以對,羞愧地低下頭,囁嚅著解釋,「我也是不得已。」
朴允惠忍不住淚如泉湧。這些話都是她曾經想過的,可她不敢跟弟弟說,怕傷了他的自尊心,更怕傷了他們的姐弟之情。
朴智信忽然站起身,撲通一聲跪下了,「姐姐,我對不起你!」然後,他又挪動一下,跪著向朱霽曄深深鞠躬,「安東尼先生,求求您,幫我們一把。求您了!」
朴允惠慌亂地起身去拉他,「小智,你起來,你快起來。安東尼大哥不是……你別……你別這樣……」
朴智信卻固執地堅決不起來,只是抬起頭,懇切地看著朱霽曄。
朱霽曄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一怔之後,微微皺眉,「行了,起來吧,有什麼事坐下來好好說。別忘了,你是中國人,別把臉丟到日本來。」
朴智信趕緊起身坐下,再也沒有怨天怨地,很是規矩。
朱霽曄若有所思,「你先說說,為什麼要借高利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