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正悠樹這才想起,京都有華國的總領事館,規模只比東京的華國大使館小一點,實力是很強的。他疑惑地看向朴智信,不明白他以前為什麼不向華國的使領館求援。
朴智信漲紅了臉,欲言又止。
他也是要面子的。無論在日本過得多麼狼狽,他都不願意把臉丟到祖國去。哪怕需要自己拼盡全力,只要能夠解決問題,他都不願向大使館求助。況且,事情的起因是他先借了高利貸,這個帳總是賴不掉的,就算找大使館幫助,把事情解決掉,但只要他還在這邊上學,就休想安生,使領館也不可能一直保護他。他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看著他的表情,村正悠樹很快就明白過來,不由得笑了一下,輕聲念叨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然後就繼續與朱霽曄喝酒,不再理會他。
朴智信並不在意他的態度,只是關心地看向姐姐,「姐,你回國吧。」
朴允惠沒有理他,眼睛始終盯著朱霽曄,看得都有些直了。
朴智信有些詫異,「姐?」
她恍然回神,趕緊搖頭,遮掩自己的尷尬,「我?我不走!」她一臉認真,「這是我們的事,安東尼大哥是幫我們的,哪有我們跑掉,把安東尼大哥留下來的道理?我絕對不會走,除非這件事徹底了結。」
「姐?」朴智信對她少有的激動態度震驚了,「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朴允惠低頭掩飾住情緒,藉口要上洗手間,從房間裡出來,站在過道上,深深地吐了口氣。
她心裡隱隱作痛,卻很清醒地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喜歡。只是,既然沒有緣分,何必讓她遇見呢?
過去的那幾天,她一再提醒自己不要痴心妄想,卻總是在夜深人靜時忍不住做夢,希望朱霽曄就像弟弟說的那樣,是對她有了想法才會慷慨解囊,幫助她脫離危難。她願意為他獻出一切,即使不能結婚也沒關係。但是,美夢很快就破碎了。像她對弟弟說的那樣,朱霽曄確實是個有著高尚情操的人,對她一無所圖,卻願意盡力幫助她。
她敬佩他,感激他,卻又暗自傷心。他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沒有緣分。
幾分鐘後,朴智信也出來了。他走到朴允惠身旁,輕聲問道:「姐,你是不是喜歡安東尼大哥?」
朴允惠轉頭看他,「別瞎說。你應該看得出來,他不過是急公好義,一點也沒喜歡過我。既然這樣,我又何必自尋煩惱呢?」頓了頓,她又強調,「再說,我們聊過,他有喜歡的人了。」她想起朱霽曄的明朗笑容,目光黯淡下來,「他很愛那個女孩。他們門當戶對,是天作之合。我這樣的身份,連那樣的念頭都不應該有。他是我們的恩人,你以後不要再說喜歡不喜歡這樣的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