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流冰看著他的活潑模樣,不由得微微一笑,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轉移話題,「你踹了石田組財務公司的場子,他們這幾天沒找你麻煩?」
「前兩天,他們一直在找我,我都待在千本櫻,沒有出來。最近幾天,聽說谷野組和古川會一起發力,開始重樹地下社團的規矩。石田組要應付那邊,就沒時間顧著我了。」說著,朱霽曄又傾身向前,聲音壓得更低,「你是不是錦字號東邊的人?」
這是非常委婉的說法,一般在中華聯邦的高層中流行。「錦字號」代表錦衣衛,「東邊」代表東鎮撫司。他的判斷顯然很準確,說明他對於國事並不是完全不了解。
清水流冰微微點了點頭,聲音很輕,「殿下一定要注意,歷煉結束回去後,如果有人問起我,殿下絕對不能表現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明白,明白,你放心吧。」朱霽曄坐正,神情完全放鬆下來,「我還是第一次在海外見到錦字號的人。」
以前,他把清水流冰當成舅舅的朋友,雖然感常親切,但還是以為他是日本人,相處起來總有些拘謹。現在知道他是自己人,而且是忠於皇室的機構中人,那就完全不同了,朱霽曄只覺得在他身邊會非常安全,對他更加信賴。
清水流冰笑了笑,並沒有提及錦衣衛的事情,只是淡淡地告誡,「殿下的舅舅方白石大師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請殿下以後也不要對他提起。」
「好的。」朱霽曄答應一聲,忽然有些遲疑,「你確認我舅舅不知道?如果他真的不知道,怎麼可能隨便把我的安全託付給一個日本人?你明面上的身份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且無權無勢的畫廊老闆,我舅舅的膽子可沒這麼大。」
清水流冰面不改色,「我從沒問過他,他也從沒問過我。他是中華聯邦的國畫大師,我是日本的畫廊老闆,僅此而已。君子之交淡如水。」
朱霽曄做了一個「懂了」的表情,笑道:「明白,我明白。」
清水流冰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熱茶。
朱霽曄繼續報告,「華國把被拐賣的孩子接回國之後,又根據收到的一封匿名郵件,在世界範圍內解救被拐賣的婦女兒童。其他國家也一樣,包括國際刑警也全面介入。日本警方根據收到的匿名郵件,在京都附近丹波高原的山林中發掘出上百具被害兒童的遺骸,場面慘不忍睹。根據匿名郵件提供的證據,基本可以斷定,那些孩子都是被小倉一郎夫婦及其友人殘忍地凌虐而死。這樁大案轟動全日本,目前警方已經立案,將溯血社的主要成員以及與小倉一郎關係親密的政府官員和工商界人士全部控制起來,調查他們是否參與其中。總之,溯血社已經完了,還由此引發了日本普通民眾對警方的嚴重不滿以及對暴力團的強烈憤恨。谷野組和古川會不得不下狠手進行清洗,大力整頓地下社團的紀律。日本國內掀起一股聲勢浩大的打黑浪潮,這是暴力團成為合法組織以來的第一次。」
他說得津津有味,繪聲繪色。清水流冰聽得很專心,偶爾點頭,表示對他的說法認可。
說完這些新聞後,朱霽曄又目光灼灼地看向清水流冰,低聲問:「那個匿名郵件,跟你有關係吧?是你發的嗎?」
清水流冰並未回答,而是若無其事地提醒他,「你二姐快要出嫁了,你不回去參加清雲公主的大婚典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