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流冰微微皺眉,但並未退縮,「這才是考驗技術的時候。你別擔心,我會打中的。他讓我今晚行動,肯定有他的打算,我還是儘量完成比較好。」
杜漓很疑惑,「這風來得太奇怪了,不太像是自然起的,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興風作浪。如果不是咱們空間裡就有一窩龍,我都要懷疑有條龍在海裡面搞事了。」
清水流冰安慰他,「不必想太多,我也沒有感應到。大自然神奇無比,突然颳大風下大雨,雖然不常見,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嗯。」杜漓鼓著小胖臉,像個大人似地嘆了口氣,「那父親就專心瞄準吧。」
這時,走進包間的高木武志站到窗前,看著外面飛沙走石,不由得有些擔憂,輕聲問道:「這天氣……你能行嗎?」
「可以。」清水流冰的聲音很冷靜,「氣候太過惡劣,我只有把握打出一槍。到時候你根據我的提示再動作。我會瞄準你大哥的胸口,子彈一旦射出,就只能由你決定他的生死。」
如果高木武志伸手去擋,兩人受傷,不會有人死亡。如果高木武志袖手旁觀,那麼高木英男必死無疑。
高木武志沉聲道:「我明白。你只管開槍,之後都是我的事。」
「好。」清水流冰結束通話,立刻操作瞄準器,根據現在的風速變化重新計算射擊角度。
盯著屏幕好一會兒,他都覺得有些無力了。這風速變化得太詭異,瞄準器的控制系統飛速計算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找到規律,簡直魔性。如果機器實在靠不住,他最後只能依靠精神力做牽引,從而保證射擊的精準度了。想到這裡,他索性放鬆下來,靠到岩石上休息,任由瞄準器繼續探查、計算、模擬、調整。
等到客人都到了,宴席開始,清水流冰就擺正姿勢,眼睛時而看看瞄準鏡,時而瞧瞧旁邊的瞄準器。耳邊依然是風聲呼嘯,眼前滿是揚沙飛塵,他卻紋絲不動,一直在根據瞄準器的測算和自己的精神力感知調整槍口的方向。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數千米外的壽宴漸入佳境。前面台上有藝伎表演,下面的客人觥籌交錯,酒酣耳熱,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清水流冰等了這麼久,終於抓住時機,急促地對高木武志說:「再過三分鐘,風勢會減弱大概五秒,我會開槍。等我叫『準備』時,你默數三下,子彈就會出膛。三秒鐘後,子彈會穿越你們包間的窗戶,射向你大哥的胸口。明白了嗎?」
高木武志正在溫文爾雅地微笑,隨手抽出一張紙巾擦拭嘴角。當紙巾擋在嘴唇前的時候,他低低地說:「明白。」
兩分鐘後,清水流冰屏住呼吸,穩穩地托著大口徑重型狙擊步槍,耳邊聽著瞄準器報出時間、風速、風向等數據。三分鐘後,一直在天地間肆虐的狂風漸漸減弱,風聲也不再那麼悽厲。清水流冰瞄準前面扁平建築高層的某扇玻璃窗,非常乾脆有力地扣動扳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