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洋一不再悠閒,起身走過來,檢查了清水流冰的狀況,也不是很明白,便道:「他可能體質特殊,抵抗力強,你再打一針試試。」
香川加奈子有些遲疑,「這種藥,如果過量注射,會造成失憶,那我們就什麼也問不出來了。」
「這樣啊。」山本洋一也感覺到棘手,想了一會兒,抬頭看向對面的刑訊人員,「那你們繼續用刑吧。」
他們輕描淡寫地商量著如何折磨清水流冰又不傷他的性命,這些情景全都落到阿爾伯蒂諾、淺野泓和香川兄妹眼中。
這個山中小區的安保系統畢竟是香川美智子設計的主體,她要不被對方察覺地攻進去要容易得多。等她成功侵入系統,找到刑訊室時,正好遇到香川加奈子給清水流冰注射吐真劑,接著掌摑他。她臉上那種暴戾與猙獰,是香川姐弟和淺野泓從來沒有見過的。
阿爾伯蒂諾怒極,揮掌重重一拍旁邊的桌子,恨道:「這些混蛋!我這就趕過去,必須立刻把人救出來!」那張很堅固的紫檀木大桌的檯面上印下一個深深的掌印,可見他心裡的恨意有多熾烈。
香川兄妹既震驚又慚愧。兩人及其父母都是一生正氣浩然,從沒做過害人之事,此時他們的小妹卻變成了如惡魔一般的壞人,簡直讓他們既不敢相信又不知所措。
淺野泓理解他們的心情,連忙居中打圓場,「救人是肯定是救的,但是不能魯莽,免得把你又陷進去。勇介,美智子,我看加奈子是有些魔怔了,等找到人,把她帶出山本組,咱們再商量要怎麼辦。再說,她是她,你們是你們,不可同日而語。龍生九子,尚且各有不同,何況加奈子不過是你們的妹妹。你們將她撫養長大,儘可能給她最好的生活,已經對得起她了。她要選擇怎樣的人生,那都是她的決定,與你們關係不大。公爵閣下,您也別急,流冰受了這麼大罪,我們都很痛心,肯定會盡全力救出他。這不是哪一個人的私事,是我們大家的事情。我們必須通力合作,您說呢?」
阿爾伯蒂諾略一猶豫,板著臉點了點頭,「好,就聽淺野君的。咱們迅速商量出行動計劃,立刻動手,一秒鐘都不能耽擱。」
他本來又是心疼又是著急,恨不得立刻飛到那個關著愛人的地方,將人立刻救出來,不過清水流冰剛才暈過去時給他傳了話過來,讓他知道了愛人的精神力剛剛突破,這次雖然大意了沒有提防那個女人,吃了許多苦,受了不少罪,但因為突破而暴漲的精神力卻藉機得到錘鍊,境界徹底穩固,算是因禍得福。現在他的身體雖然傷得很重,卻都是可以治癒的,離崩潰還很遠,算不上什麼。在熬刑的過程中,他的靈魂更加強大,那是天大的好事,所以,他還撐得住。阿爾伯蒂諾知道愛人的真實情況後,雖然心裡依然很擔心,卻不會亂了方寸。
香川勇介是老刑警,曾經多次營救過被綁架的人質,對行動的程序與細節都很清楚,布置起來頭頭是道。
因為事涉小妹,他非常謹慎。如果讓人知道他的小妹是一個極端軍國主義者,還是一個傾向於向恐怖組織發展的暴力社團的高層,那他和二妹丟官罷職都是輕的,只怕全都得接受審查,甚至離開警察隊伍。他的小妹肯定會身陷囹圄,並且很有可能被判處死刑。雖然他也氣這個小妹,卻到底寵愛了這麼多年,感情很深,實在不願意看著她去死。
